“經本庭審理，被告人言默，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指控罪名立。”
“但鑑於被告人有自首、立功、認罪認罰等節，本庭宣佈，判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兩個月，並罰金……”
一長串的判詞結束後，法槌也隨之落下。
言默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腕間的手銬。
兩個法警上前，帶著往外走。
被押出法院後，言默很快上了前往監獄的大。
大里的座椅是灰不拉嘰的棉布面，被冬日曬得發。
車廂裡很空，除了言默之外，只有幾個全副武裝、持槍肅立的特警，以及負責帶隊的陸夜安。
言默晃著手銬，挑了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視線在車廂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陸夜安上。
“陸大隊長，這種押運的差事你也親自幹？烈焰沒人了嗎？”
陸夜安雙手抱臂，站在過道旁，聽到這話微微側頭：“我申請的，送你最後一程。”
“哇，好絕的商。”言默輕嘖一聲，“你難道沒意識到這話聽起來很晦氣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判的是死刑呢。”
陸夜安垂眼，嗓音得低，像從腔深滾出來，“往日種種，煙消雲散，從此以後，皆是新生。所以，這是你的最後一程。”
言默愣了一下，眼尾那顆淚痣微微了。
收斂了笑意，扭頭看向窗外飛速閃過的枯枝，沉默良久，才低聲吐出三個字：“但願吧。”
大鑽進城郊的隧道，車廂的線驟然暗了下來。
言默抬眸，視線掃過車廂前方懸掛著的小電視，愣了半秒。
螢幕上正在播放午間新聞，下方的滾字幕條亮著刺眼的白，一行字勻速過——
【近日，著名音樂製作人溫時念因飲酒過量搶救住院，本臺提醒廣大市民，酒傷肝傷胃，飲酒需適量，切勿貪杯……】
言默瞳孔驟，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猛地直起，手銬嘩啦一聲撞在前排座椅上。
車廂裡的幾個特警瞬間警覺，槍口微抬。
陸夜安也注意到了這則新聞，大步過來，手掌按住肩頭。
“別急，溫時念沒有大礙，現在正在醫院休養。”
“你早就知道？”言默偏頭，眼尾泛出一點猩紅，冷聲質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夜安沉聲解釋：“你那時候也因為槍傷在住院，下床走兩步都困難，告訴你除了讓你乾著急，又有什麼用？”
這番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言默指尖，角了，卻不知如何反駁。
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被手銬鎖住的雙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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