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街道似乎施過工,加寬了些,路兩旁還種上了梧桐。
言默循著記憶,打了方向盤轉彎,最終將車停在了溫時念住的小區樓下。
熄了火,言默沒有立刻下車,視線穿過寬闊的馬路,落在那棟悉的高樓上。
三年的時間,對於這座城市來說不算長。
那棟樓宇的牆皮甚至都沒有太多斑駁的痕跡,依舊靜靜矗立在冷風中。
偶爾有幾隻飛鳥掠過樓頂,很快又消失在雲層裡。
言默靠在椅背上,陷沉默。
當年的事總得有個了結,起碼也得當面道個歉。
哪怕溫時念恨,哪怕會被掃地出門,該說的話也得說清楚。
想到這裡,言默撥出一口氣,推門下車。
攏了攏衝鋒的領口,剛要過馬路,餘卻瞥見幾棵茂的冬青樹後,蹲著一個鬼鬼祟祟的影。
那人戴著黑鴨舌帽,帽簷得很低,手裡捧著一臺裝了長焦鏡頭的單反相機。
言默眉頭微微一皺,腳步一轉,悄無聲息靠過去。
頂級殺手的步子輕得像落葉,那個男人毫無察覺,一邊興致地翻看著相機裡的照片,裡唸唸有詞:
“嘖,線差點,但角度不錯……今晚要是能蹲到什麼接吻圖,熱搜絕對……”
言默站在他後,微微俯下,視線落在那塊發亮的晶螢幕上。
只一眼,整個人便怔在了原地。
照片背景看起來像是的地下停車場,畫面中央,一男一正抱在一起。
那個男生言默見過,是溫時念以前的追求者,男歌星俞航。
至於那個被他抱在懷裡的生,哪怕只出一個後背和半張模糊的側臉,言默依舊認了出來。
是溫時念。
那件淺灰,還是言默曾經陪去商場挑的。
指節在側收,下一秒,言默指節手,一把走那臺相機。
“哎——”狗仔嚇一跳,猛地後仰,出一張油汗混雜的臉,“你誰啊?!大白天的搶人東西?!”
言默掂了掂機,“我是誰不重要,你是誰才重要。這東西,你在哪拍的?”
“跟你有關係嗎?還給我!”
他猛地朝言默撲過來,言默輕巧地側了側,便避開了撲搶
手指翻飛,在相機按鍵上快速作了幾下,直接將那幾張照片徹底刪除,又順勢摳開卡槽,出儲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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