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
聽到彷彿浸了冰水的嗓音，言默知道避無可避，深吸一口氣，推門下了車。
夜風帶著初春的寒意，迎面撲在臉上。
言默抬眼，撞進溫時念的目，沉默了。
三年不見，溫時念又瘦了一圈，一張臉幾乎沒什麼。
還有那雙眼睛，變的黑沉沉的，像藏著碎玻璃，一不小心就會劃傷人。
言默抿了抿，聲音放得很輕：“好久……不見。”
四個字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溫時念沒有接這句寒暄，視線像釘子一樣釘在臉上，一字一頓：“跟在我車後做什麼？”
言默咳了一聲，眼神飄向遠破樓房的剪影：“沒跟，就是巧合，剛好順路。”
“是嗎？”溫時念挑眉，語氣淡得嚇人：“那等會兒我讓警把前面五個路口的監控都調出來，看看到底有多巧。”
言默被噎住，了鼻尖，只好老實：“我看你大半夜的著急忙慌往外跑，有點擔心，所以跟了上來。”
聽到“擔心”兩個字，溫時念攥的掌心微微鬆開了些許，但眼底的冷意並沒有褪去。
盯著言默：“你一直在我家樓下？”
言默沉默兩秒，點頭：“嗯。”
“既然一直在樓下，為什麼不上來？”
言默垂眼，盯著地面上一粒碎石子，腳尖無意識碾了碾。
“我覺得我們的事總得有個了結，我也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但我怕你不願見我，也怕打擾你的新生活。”
雖然捨不得，但如果溫時念已經有了俞航，言默也不能再糾纏下去。
周圍忽然陷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溫時念一不的盯著：“你想了結？行，跟我來。”
忽然轉，走向自己的賓士。
言默不明所以，但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拉開副駕車門，溫時念語氣沒什麼起伏：“上車。”
言默看著冷的表，乖乖坐了進去。
車子掉頭，重新駛回了小區。
掏出鑰匙開啟家門，溫時念沒急著進，反而側過子：“進去吧。”
言默走進玄關，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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