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大廳人聲鼎沸，廣播提示音在頭頂盤旋。
“ICU？”言默握著手機，指骨泛起青白，腦袋在聽到這三個字時空白了一瞬。
“小希怎麼會進ICU？難不是因為前兩天的冒？”言默的嗓音不可抑制地發。
電話那頭，溫時念的呼吸凌不堪，伴隨著抑不住的泣聲，斷斷續續地傳進言默耳中。
“不是……不是簡單的冒，是流……流引發了肺炎，言希一送到醫院，醫生就立刻給做了霧化……”
“可……可是……醫生說的氣管腫得很厲害，可能要切開氣管呼吸機。”
“但……但言希太小了，氣管也太小，他們不敢貿然做這個手，所以霧化後就被送進了icu，看腫脹的況會不會好轉……”
溫時念的聲音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如同在砂紙上磨過一般嘶啞。
聽到切開氣管這四個字，言默的太突突直跳。
抬手，拇指狠狠按在太，語氣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急躁：
“前兩天我就說過，讓你最好帶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你為什麼拖到現在？”
電話那頭的哭聲驟然加劇。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溫時念的聲音支離破碎，“阿默，都是我的錯……”
其實溫時念並不是沒有帶溫言希去看醫生，只是沒有去那種大醫院。
上次言希冒便是第一時間去了大醫院，醫生做了一堆檢查，、化驗、拍片，最後沒什麼大礙，只是掛了瓶吊水。
言希不喜歡打針和那些檢查，全程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嗓子都啞了，小臉漲得通紅。
溫時念抱著，聽一聲聲喊“媽媽”，心都要碎了，每每回想起來都覺得揪心。
所以這一次，當言希再次出現類似冒的症狀時，溫時念沒第一時間去大醫院，怕言希又這種罪。
以為這又只是一次普通的換季冒，便只帶言希去了附近的診所，找相的兒科醫生開了一些溫和的冒藥和退燒藥。
剛開始吃藥時，言希的溫確實降下來了，咳嗽也了很多。
溫時念以為病已經控制住了，誰曾想後續病竟會以排山倒海之勢惡化到這種地步。
“對不起阿默，昨天明明已經退燒了，還會衝我笑……我不知道會變這樣，對不起……”溫時念哭得不上氣。
聽到溫時念如此自責，言默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語氣有點急。
深吸一口氣，把聲音放：“好了念念，別哭了，不是你的錯，小孩生病本來就容易反覆，誰也預料不到這種狀況。”
頭頂的廣播恰好在此時響起，提示前往A市的旅客開始登機。
言默拉起一旁的行李箱，大步朝登機口走去。
溫時念在電話那頭哭得說不出話，只是反覆重複著“對不起”。
言默拿著手機，溫聲道：“念念，不要道歉了，我說了，不是你的錯，聽話，先深呼吸，把眼淚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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