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快步走到面前，半蹲下來，指尖上那溼的臉頰，指腹輕輕一抹。
“怎麼又哭？”聲音低啞，帶著奔波後的倦，卻仍舊，“再哭下去，醫院得給你單開一間病房。”
溫時念抓住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攥得言默的手背都泛了白。
“阿默，你罵我吧……罵我兩句我或許能好點。”
“你都要自責死了，我怎麼可能還罵你？”
言默直起，坐到旁，把人整個攬進懷裡。
風帶著外頭的冷，裡卻暖得像壁爐，裹著一點點洗的清香，混著溫，悉得讓溫時念鼻酸。
言默低頭，用下蹭了蹭發頂：“念念，不要哭了，我心疼。”
話音剛落，溫時念反而噎得更厲害，肩膀一抖一抖。
揪住言默的外套，指節攥得發白，整個人都在發，像是積了一整天的恐懼和愧疚在這一刻全部決堤。
“是我的錯。如果我不掉以輕心……如果我早點帶去大醫院檢查……事就不會變這樣……”
的聲音悶在言默頸窩裡，斷斷續續，支離破碎。
言默收了手臂：“念念，世上沒有如果。現在自責也不起作用，你要是把自己哭倒了，以後誰給小希讀睡前故事？”
偏過頭，瓣落在溫時念眼角，嚐到了鹹的味道。
吻很輕，一下又一下，把那道怎麼都流不完的眼淚一點一點吻去。
“我相信小希不會怪你的，等醒來，你還得活蹦跳地站在這等著，不能哭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頓了頓，又在溫時念額頭上親了一下：“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溫時念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言默頸窩。
眼淚浸溼了言默的領口，可那道肩膀的抖終於一點點緩了下來。
言默沒催，一隻手環著的腰，另一隻手在背上一下一下輕拍。
節奏很慢，像哄小孩睡時的那種頻率。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小了，從淅淅瀝瀝變了細細的雨霧。
天徹底黑了下來，路燈的過被雨水打溼的玻璃，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斑。
過了好一會，溫時念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一些。
言默覺到懷裡的人不再抖了，才側過頭，目越過溫時念的肩，看向那扇閉的ICU大門。
門上方的指示燈亮著紅的，安靜地懸在那裡，像一顆不會跳的心臟。
“言希要在裡面呆多久？”
溫時念抬起頭，用手背胡了一下臉上的淚痕，深呼吸了一次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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