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振山河:我以謀略定乾坤》第630章 和談的利弊(1)

作者:司徒納瀾·4個月前

校場上的風又起了,卷著沙塵撲在臉上,帶著乾的刺。我走出主帳時,腳步沒停,鎧甲隨著步伐發出沉實的響。幕僚們還在偏帳等著,但我沒去。一個時辰的承諾在頭上,不能拖,也不能繞。

士兵們仍聚在校場東側,比剛才多了些人。原先那十幾名圍半圈的已經散開,但站得更了,像一塊塊壘起來的石頭,沉默地堵在校場中央。他們的兵都握在手裡,不是擺樣子,是真準備著萬一鬧起來能頂上。有人低頭盯著靴尖,有人抬頭看我,眼神里有火,也有等話的那份忍耐。

我徑直走向點將臺。三丈高的木臺,平日用來訓話、點兵、下令出征。臺階一共十八級,我一步步往上走,腳步聲在安靜的校場上格外清晰。走到頂端,轉面對全軍,手按劍柄,開口第一句就是:“我知道你們為什麼站在這兒。”

底下沒人應聲,也沒人

“不是來鬧事的。”我聲音放得穩,不高不低,剛好蓋過風聲,“是來討個公道。”

這句話落下,前排幾個士兵肩膀鬆了一寸。我知道他們要的就是這一句——不是指責他們不服管,而是承認他們心裡那口氣有有由。

我接著說:“那份和約,我沒瞞著你們。每一條怎麼談的,為什麼這麼定,我都可以說清楚。”

風從背後吹來,把披風掀了一下。我抬眼掃過人群,看見士兵甲站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頭低著,手還攥著槍桿,指節發白。他沒再往前衝,也沒退後,就釘在那兒。

“第一條,互市地點不設在赤嶺口。”我說,“設在柳集鎮西三里,三選一,共勘定界。那裡地勢開闊,兩邊都能佈防,一旦有變,半個時辰我軍可封鎖全場。”

有人輕輕點頭。這地方他們,去年冬襲就是從那兒突進去的。

“第二條,商隊規模限定三十車以,隨行人員不得超過百人。每一支隊伍關前必須申報貨清單,由我方稽查查驗。違者當場扣押,三年。”

這話一齣,底下傳來幾聲低語。有人問:“要是他們夾帶兵呢?”

“那就不是做生意,是開戰。”我答得乾脆,“巡查司由我軍直接派駐,每日值,配烽臺傳訊,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閉市,邊境全線戒嚴。這不是信不信渤遼的問題,是我們自己能不能守住門。”

人群靜了幾息。

我又說:“還有你們最在意的一條——沒有賠款,也不追罪。”

說到這兒,好幾個士兵臉又繃了。

“我知道你們想聽什麼。”我聲音沉下去,“想聽我說要把他們打到跪地求饒,想聽我許諾拿敵將的頭祭旗。可我想問一句——打贏了,然後呢?咱們繼續打?打到他們王庭?還是打到下一個春天,又來一劫掠?”

沒人接話。

“咱們打了三年。”我一個個看過去,“死的人,躺在靈堂裡的,埋在北坡那片土裡的,都是你們的兄弟。我不是沒想過報仇。可報仇之後呢?他們再來,咱們再打?一代代打下去,直到邊軍打空,百姓打窮?”

老將軍這時拄著長槍走上臺來。他的腳步慢,但穩。走到我側站定,槍桿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老夫今年六十。”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得住場,“上過七次大陣,帶過三千兒郎出征。活下來的,不到三百。我知道仗該怎麼打,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他頓了頓,目掃過臺下:“繼續打,贏的是主帥頭功,升的是將軍爵位。可死的,是你們這些人。是你們的命,不是我的。”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前排有士兵低下頭,有人抹了把臉。

“這和約不是退讓。”我接上,“是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做生意。他們要想活命,就得守規矩。我們不開市,他們糧荒;我們一封關,他們斷藥。現在不是他們怕我們打,是他們怕我們關門。”

風忽然小了些。

“每一項條款,”我一字一句地說,“都是拿陣亡兄弟的命換來的教訓。不是我陸揚一個人拍腦袋定的,是你們流的教會我的——有些仗必須打,有些仗,打完就得收。”

臺下開始有人挪子,有人低聲議論。不是吵,是在消化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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