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方雲盞不知道自己何時睡過去的。
早上是被彩雲焦急喚醒的。
趕起，拖著痠痛的收拾妥當，去給侯夫人奉了茶，接著去飯廳伺候早膳。
不願與侯夫人他們一同用膳的段如霜，今早出現在了早膳餐桌。
他看都沒看方雲盞一眼，徑自坐下。
姍姍來遲不說，招呼都沒跟侯夫人打。
方雲盞趕去給他添置了碗筷，也沒敢多看他，只餘看了他一眼，發覺他臉不太好。
侯夫人不滿看段如霜一眼，卻沒開口說什麼，只將氣撒在伺候用膳的方雲盞上。
猛地開啟方雲盞拿著筷子的手，惱怒訓斥，“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能做些什麼？”
方雲盞猝不及防被打手，手裡的筷子沒拿穩落地。
趕蹲下去撿。
“啪嗒！”
段如霜放下筷子，不輕不重，卻足以引起眾人注意。
他看向侯夫人，面冷淡，“昨日夫人讓人送去我那的賬簿，有些地方不太對，夫人等會讓賬房去我那對對。”
他並非與段聞翊似的稱呼侯夫人母親，只稱呼夫人，已算他很客氣了。
“哪裡不對？賬簿都是我對過的。”
侯夫人蹙眉，明顯聽出下不悅，儘量平靜的與段如霜說話。
段如霜視線淡淡掃向侯夫人，“聽聞府中近來無端死了好幾個下人，是給家屬安的銀子就是不必要開支。”
侯夫人還沒說話，段如霜又看向段宗元，“二弟一人開支，是闔府總和，這些賬夫人您如何對的？”
“還有，若我記得不錯，他最近在調任關鍵期。”
眾人不明白他為何從賬簿忽然說這個。
他掏出帕子拭角，視線落在段宗元上，“想走的高，便安分些，別總做那些容易被人拿把柄的事。你的那些事，我不想知道，也抵不住府中下人私下裡傳。”
平日趾高氣昂的段宗元，被段如霜這樣當面訓斥，竟沒有半分反駁。
看得出段宗元不滿，卻也只是淡淡道：“府中哪有下人敢多說，若是真的有敢背後議論主子的，就該直接打死。”
段如霜目冷厲掃過他，“你想讓侯府因你名聲掃地？”
段宗元皺眉不再言語。
段如霜語氣依舊平淡，“闔府都在為你途坦鋪路，你若因為些不流的事毀了前途，對得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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