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計算變數。
【……因素變數權重調至最高。重新測算中…結果輸出：機率修正為50%。】零零七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懵，【玖玖，你贏了50%。】
姜玖輕笑出聲，不再理會糾結的它。
提筆，在那封來自京城的信紙空白，輕輕寫下一行字：
“桃葉新萌，泉水甚甜。谷中諸事皆安，唯盼故人歸。勿忘初心，方得始終。”
沒有勸誡，沒有請求。
知道，他懂的。
登基大典快到了，姜玖一直沒收到回信。
桃花源萬籟俱寂，唯有蟲鳴窸窣。
姜玖正對著一盞孤燈，整理近日的醫案，窗欞忽然被極輕地叩響三下。
心下一，推開窗，一個裹著夜的影敏捷地翻窗而，落地無聲。
是欒照臨。
他依舊穿著那顯眼的玄蟒袍，只是外罩了一件不起眼的墨斗篷，髮被夜風吹得微，眼底帶著未得好好休息的淡淡青黑，眼眸卻亮得驚人。
在天下人皆以為他正於宮中準備極之時，出現在了姜玖面前。
“你……”姜玖愕然，一時竟不知該先問他如何，還是先問他為何而來。
欒照臨卻率先一步上前，握住的手，指尖冰涼，聲音低促急切，“阿玖，我不是來告訴你我要當皇帝了。”
他深吸一口氣，似要將在紫宸殿中抑的所有緒都在面前釋放出來，“我是來告訴你，我決定不做了。”
姜玖瞳孔微，靜靜看著他，沒有打斷。
“我看到的是無休止的奏章、權衡、猜忌，是困在四方城裡的孤家寡人。那不是我想要的天下太平。”他的目灼灼地鎖住，“若我坐上去了，阿玖，你怎麼辦？我將你置於何地？深宮如牢籠，我怎忍心折了你的翅膀？可若放你遠離…我做不到。”
“我找到了更好的選擇。先帝尚有一弟流落民間，我多年前偶然發現，一直暗中安置在寺中，由師父們教導。那孩子心純良，聰慧仁厚，是可塑之才。”
“我會扶持他登基。我任攝政王，總攬朝政，推行新政，待他年，足以肩負天下時，我便還政於他。如此，既全了正統，又得了實權推行你我皆願見的變革，更……更全了你我的自由。”
他眼底翻湧著小心翼翼的期盼，“我來，是想親口告訴你我的決定。阿玖，等我好嗎？等我安排好這一切，欒照臨會回來陪你守護桃花源，或者與你攜手，去看看我們共同守護下來的太平江山。”
他的聲音幾乎帶上了一懇求，“別離開。若你暫時不得不遠行去救治他人，記得一定要回到我邊。”
姜玖臉上的神未，心中浪翻湧。
看著他眼底的掙扎、決斷、以及那份為考量的深，原本因系統預測而生出的那一不確定，徹底煙消雲散。
“我從未想過你會選擇那條路，我懂你。這本就是我最期待你做出的選擇。”
“這選擇於公於私，都是最好的路。我們贏了我們的未來。我會在桃花源等你，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做我該做的事，等你回家。”
“回家。”欒照臨重複著這兩個字，將擁懷中，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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