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遠再次傳來一陣急促而有力的馬蹄聲，這次的聲音聽起來與之前截然不同，整齊劃一，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沉穩氣勢。
姜玖的神瞬間再次繃起來，下意識地握了拳。
衛九霄卻側耳仔細聽了聽，臉上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他輕輕拍了拍姜玖的手背：“別擔心，這次是我的人。”
姜玖有些疑，聽馬蹄聲就能分辨敵我？
衛九霄似乎看出了的疑問，解釋道：“你聽，那跑在最前面的馬蹄聲，清脆而獨特，是我的老夥計‘踏雪’。它來了，必定是帶著我最信任的心腹來的。”
馬蹄聲越來越近，如同擂的戰鼓，敲擊在清晨溼潤的泥土路上。
姜玖站在小屋門口，凝神去。
只見晨霧之中，一匹通雪白、神駿非凡的高頭大馬率先衝破薄霧，昂首長嘶，馬蹄踏地，濺起細碎的水花。
隨其後的，是十幾騎悍的騎士，人人著輕甲，腰佩利刃，眼神銳利。
白馬在院外停住，旁邊一騎上的將領迅速翻下馬，作乾淨利落，單膝跪地，聲音洪亮中帶著急切：
“將軍！屬下來遲一步！您的傷勢……”
他的話說到一半，目便落在了站在門口的姜玖上，充滿了審視和警惕。
衛九霄安地拍了拍駒“踏雪”的脖頸，然後對跪地的將領淡淡開口：“無妨。這位是姜玖姑娘，我的救命恩人。接下來，會與我們一同回京。是自己人，不必憂心。”
那心腹將領聞言，警惕並未完全消散，但神緩和了許多，他對著姜玖微微頷首致意。
姜玖則回以一個儘量顯得友善而無害的微笑。
啟程前往上京城的路上，雲軒對姜玖的態度確實有些微妙。
姜玖騎著馬跟在隊伍的後側，能清晰地覺到雲軒時不時投來的審視目。
有一次，瞥見雲軒趁著眾人歇息的間隙，給衛九霄遞水囊時，眼角的餘還狀似無意地朝這邊掃了掃，帶著幾分探究。
衛九霄接過水囊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但他並沒有向雲軒解釋什麼，只是轉過頭，語氣自然地朝姜玖說道：“小玖，前面不遠有驛站，到了我們先歇歇腳，你也放鬆一下。”
有云軒這個得力干將在，一路上所有瑣事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姜玖和衛九霄幾乎不用心任何生活上的細節。
此刻，兩人正坐在驛站大廳一張靠窗的桌子旁，等著上菜。
姜玖百無聊賴地用指尖敲著桌面，找了個話題打破沉默：
“哎，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上京城裡的局勢啊？我聽村裡的張大叔說，在京裡頭，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三個當的。我有點擔心，怕自己不懂規矩，不小心惹上麻煩。”
衛九霄聞言，側頭瞥了一眼，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他頓了頓，還是耐心解釋道，“上京城勢力盤錯節，世家眾多，但以柳、孫、趙、齊四大家族為首。其中，又以柳丞相所在的柳家勢力最為龐大。”
他邊說，邊用指尖沾了點茶水，在糙的木桌上劃出幾道清晰的痕跡，每一道都代表一個家族：
“柳家，把持著文的任免升遷。
孫家，掌控著南北漕運的命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