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底座一塊看似與地面一的石板被從下面緩緩推開,揚起一片灰塵。
接著,兩個灰頭土臉的人影,作利落地從地下爬了出來!
為首那人,雖然滿塵土,形容狼狽,但藉著月,姜玖和孫承翰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他們苦苦尋找、擔憂不已的趙凜。
“趙兄!”
孫承翰又驚又喜,也顧不得許多,一個箭步衝上前,不管不顧地一把將剛剛站穩的趙凜抱住,聲音帶著哽咽,“你沒事!太好了!你嚇死我了!”
趙凜被他勒得咳嗽了兩聲,臉上卻出了真切的笑容,用力拍了拍孫承翰的後背:“沒事了,承翰兄,我沒事。”
安好激的孫承翰,趙凜整理了一下沾滿灰塵的袍,走到衛九霄和姜玖面前,鄭重地彎腰,深深作了一揖:“多謝大將軍救命之恩!”
衛九霄垂眸看著他:“是姜姑娘堅持要見你,我不過是行個方便。你們聊,我去門口守著。” 他說著便要轉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衛將軍請留步!”
趙凜連忙出聲阻攔,神誠懇,“此事牽連甚廣,將軍不必迴避。”
姜玖也衝衛九霄點了點頭,示意他留下。
看向趙凜,直接切主題,語速加快:“趙兄,況急,我們長話短說。趙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之間,要將你們一家發配回祖地?是因為賞花宴上救我的事嗎?”
趙凜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上的灰,尚未開口,聲音已經帶上了抑不住的哽咽和悲憤:
““他們…他們藉口說是祖母突發重病,思念我父親,將我和父親騙回趙家本宅。
我們剛踏進祖母的院子,就……就聽到裡面傳來哭聲,說祖母老人家已經嚥氣了!這分明是他們害死了祖母!
可他們卻反咬一口,說是我和父親不孝,將祖母活活氣死!還要將我們羈押回祖地,終圈!”
他說到激,眼中含淚,猛地抬頭看向衛九霄,帶著破釜沉舟:“衛將軍!我知道,您和四大家族是死對頭!
從祖母含冤去世那一刻起,我和父親就已經商議好了,從今往後,我們再不是趙家人!趙家不仁,休怪我們不義!”
說完,他抖著手,從懷中裡,小心翼翼地掏出幾本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冊子,雙手遞向衛九霄。
“這幾本賬冊,是我和父親在被期間,復刻下來的。
雖然和諧並非趙家核心的全部賬目,但其中記載的鹽鐵往來、暗中輸送的軍械資,以及與其他三家的秘易,足以窺見許多問題!
如今的趙家,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忠於朝廷的趙家了!四大家族沆瀣一氣,自從新帝登基,他們便暗中轉向,所圖非小!”
衛九霄神凝重,接過那幾本還帶著趙凜溫的賬冊,藉著月快速翻看了幾頁。
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倉促間抄錄,但記錄的容卻目驚心。
他合上冊子,抬眸看向趙凜:“你出這些,所求為何?”
趙凜聞言,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他抬起袖子,狼狽地遮掩住臉上的表,肩膀微微聳,泣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