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此刻疼得只顧嚎，本說不出話來。
圍觀的鄰居們竊竊私語起來：“誒？真是楊禿子？那他旁邊那個……”
旁邊的人趕使了個眼，說話的人立刻閉了。
誰不知道，楊禿子是地頭子趙癩子的頭號走狗，形影不離。
只要有趙癩子的地方，必然有楊禿子守護。
楊禿子在這，趙癩子肯定也跑不了！
“是你！是你這個小娼婦害了我兒子！”
張大娘見兒子慘狀，頓時怒火攻心，指著姜玖破口大罵。
姜玖不慌不忙，掏出手帕，輕輕拭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聲音帶著委屈和一抖：“大娘，您說話要講良心啊！這是我家！他們半夜翻牆進來，不僅意圖不軌，還砸壞了我家修補房頂的瓦片。您不分青紅皂白就罵我是娼婦，我、我上哪兒說理去呀？”
“就是！”青桃立刻叉腰幫腔，“這些瓦片花了我家小姐所有的積蓄！要不是屋頂得沒法住人，我們也不至於買這些！現在全被他們砸壞了！你們得賠錢！”
張大娘一聽要賠錢，立刻炸了，把懷裡的兒子往地上一推。
楊禿子疼得又是一聲慘。
張大娘像是沒聽到，跳起來就喊道：“賠錢？！你還要我們賠錢？！”
青桃毫不示弱：“不然呢！他們夜闖民宅圖謀不軌，還弄壞我們的東西，不賠錢難道還要我們倒醫藥費不？！”
張大娘被一吼，腦子一懵，反而像是被點醒了，立刻改口：“對！對啊！是你們該賠醫藥費！是你家的破瓦片弄傷了我兒子！你們得賠錢！”
用手帕半遮著臉的姜玖，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臉上卻仍是哀慼的神：
“雙方各執一詞，看來是說不清了。既然如此，只能報了，請青天大老爺明斷。我看也不用勞煩差多跑一趟。”
轉向青桃，“小桃，你給這幾個孩子些銅錢，辛苦他們一下，幫我們把這兩位傷者直接抬到衙門去。”
“不！不行！不能見！”張大娘一聽要報，頓時慌了，又撲到地上死死抱住兒子，不讓小乞丐們。
幾個小乞丐才不管，七手八腳地抬起昏迷的趙癩子就走。
另外幾個則圍住張大娘，想搶楊禿子。
張大娘護子心切，拼死抵抗。
姜玖不想再拖延，淡淡道：“到了公堂上，是非曲直自有公論。說不定青天大老爺查明真相，還會判我賠您兒子醫藥費呢。既然大娘您不願意，那就算了。”
張大娘心裡一琢磨：趙癩子可是地頭蛇，連衙門裡的老爺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如果上了公堂，說不定真能這人賠一大筆錢！
抱著兒子的手不由得鬆了鬆。
姜玖看準時機，對著那幾個小乞丐使了個眼。
小乞丐們立刻一擁而上，從張大娘懷裡搶過楊禿子，四五個人抬著，也不算太吃力。
“還我兒子！你們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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