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況，茯苓請來的郎中已經告知了姜玖。
姜玖沉默片刻，還是問出了口：“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
“不用！”祁黎川幾乎是立刻拒絕，語氣有些生。
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了緩語氣，補充道，“真的不用麻煩姜姑娘。最多再五天，工錢就夠給祖父抓藥了。還是謝謝你。”
姜玖看著他抿的和倔強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用，便點了點頭：“既如此，你多保重。若有需要，可來書院尋我。”
接下來的幾天， 姜玖照常去書院，只是不再帶那些緻的食盒。
祁黎川不在，這些表面功夫做了也無意義。
到了第六天， 祁黎川依舊沒有出現。
第七天傍晚，姜玖心中不安，再次來到了葫蘆巷。
這一次，祁家大門閉。姜玖剛敲了一下門，裡面就傳來了祁黎川沙啞的聲音：“誰？”
“是我，姜玖。來看看祁爺爺。”姜玖答道。
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祁黎川站在門後，眼眶紅腫，面憔悴，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魄。
他沒有請姜玖進去的意思，但姜玖已經看到了院的景象。
一片狼藉！
爛菜葉、汙泥穢滿地都是，彷彿遭了劫。
姜玖心頭一，邁步進去，蹙眉問道：“這是……怎麼了？”
祁黎川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轉往裡走。
姜玖跟在他後，走進了之前祁祖父居住的房間。
床榻上空空如也，那個蒼老的影不見了。
“祁爺爺他……？”姜玖的心沉了下去。
祁黎川頹然跌坐在屋中唯一一張完好的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抖，聲音哽咽破碎：“祖父……走了……”
走了？
姜玖愣住。
郎中明明說，只要按時服藥，好生將養，祁祖父至還能撐過這個冬天，怎麼會……
“是……是我大伯他們……”祁黎川抬起頭，赤紅的眼睛裡充滿了和刻骨的恨意，他指著原本放床的位置。
“那天我不在家……他們闖進來，把家裡能搬的東西都搶走了……連祖父睡的這張床都沒放過！祖父……祖父就是從床上摔下來……人當時就不行了……都怪我！都怪我不在家！都怪我！”
姜玖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瞬間被擊垮的年，聽著他字字泣的控訴，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竄起。
怎麼也沒想到，事的真相竟會如此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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