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衙門口， 看到祁黎川拖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後面還跟著不看熱鬧的百姓，守門的捕快立刻迎了上來。
姜玖三言兩語說明了況，重點強調了對方當街訛詐、意圖搶奪、最後還暴力襲擊。
捕快聽完，又低頭看了看那被拖行的小夥子，嗤笑一聲：“又是這倆貨！上次抓進來關了兩天，這才放出去多久，老病又犯了！行了，人給我們吧，你們可以走了。這次肯定不輕饒！”
祁黎川補充道：“還有個老頭，在集市上裝暈，是他爹。”
捕快擺擺手，不以為意：“沒事，他兒子在這，那老東西跑不了，一會兒準來‘探監’。等來了正好，讓他們父子團聚，一塊兒再教育教育！你們趕回去吧，換裳。至於賠償……”
捕快無奈地攤手，“這倆是出了名的，要錢沒有，要命……衙門也不能真收。能讓你們出這口氣，就算不錯了。”
姜玖和祁黎川本也沒指賠償，能讓這對潑皮無賴到懲治，別再去禍害旁人，目的就算達到了。
他們向捕快道了謝，轉離開。
後看熱鬧的人群見沒戲可看，也漸漸散了。
站在縣衙門外， 午後的有些灼人。
祁黎川看著姜玖襬和鞋面上的汙漬，又看看自己上同樣狼狽的衫，心中滿是愧疚。
他本意是帶出來散心遊玩，卻沒想到遇上這等糟心事，還讓親自手，甚至弄髒了。
姜玖也有些心累，但看到祁黎川那副垂著頭、抿著、眼神里帶著委屈和自責的模樣，就像只做錯了事、無家可歸的大型犬，心中的煩躁倒消散了些，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別發呆了，” 姜玖出聲，帶著命令的口吻，“先辦正事。去買菜，再晚，好菜都讓人挑完了。”
祁黎川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重新打起神，帶著姜玖往集市方向走。
他們又回到了之前那個老婆婆的菜攤。
讓人意外又的是，老婆婆竟然將他們之前挑好、但還沒來得及付錢拿走的那些水靈靈的蔬菜，都仔細地放在了一邊。
剛才有人想買，老婆婆還耐心解釋：“這些是人家定下的，不能賣。”
看到這一幕，姜玖心頭一暖，臉上綻開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快步走過去：“婆婆，我們回來啦！”
老婆婆看到他們安然無恙，也鬆了口氣，但隨即注意到他們上的汙漬，擔憂地皺眉：“孩子，你們這上……是咋弄的？”
“沒事，婆婆，不小心撞翻了人家的菜筐。” 姜玖輕描淡寫地解釋道，笑容依舊燦爛。
祁黎川默默接過老婆婆遞過來的、裝著他們之前挑好蔬菜的籃子，又從自己懷中取出一個荷包，悄悄往裡多放了些碎銀，然後遞給老婆婆。
老婆婆看也沒看，順手就揣進了懷裡，還叮囑他們：“路上小心點，早點回家。”
姜玖眼尖，看到祁黎川的小作，心裡又是一。
不等老婆婆發現荷包裡的“超額”，一把拉住祁黎川的胳膊，說了聲“謝謝婆婆，我們先走啦！”，便快步離開。
果然，沒走出多遠，後就傳來老婆婆著急的喊聲：“孩子！錢給多了！快回來！”
姜玖和祁黎川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甚至小跑起來，很快消失在人流中，只留下老婆婆在原地又是又是無奈地搖頭。
回到馬車上， 田知意和茯苓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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