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記得?當時為夫真是……驚為天人。心想,這是哪裡來的仙子,不僅貌如畫,竟還有如此……嗯,颯爽利落的手。”
姜玖噗嗤笑出聲,眼角的皺紋舒展開。
“那時看你那般狼狽,我還心中嘀咕,這未來要倚靠的山,瞧著似乎不太牢靠。”
“那後來呢?”
祁黎川放下書,手,輕輕握住老妻那佈滿斑點卻依舊溫暖的手,“可還牢靠?”
姜玖回握住他乾瘦卻依然有力的手,目投向院中那株年年盛放的玉蘭樹,輕聲道:“牢靠。再牢靠不過了。”
祁黎川呵呵低笑。
兩人相視,千言萬語,盡在這相握的手掌與融的目中。
水面上,一對鴛鴦相依相偎。
天際,歸鳥行,漫天霞。
數年後,祁黎川於睡夢中安然離世,面容平靜,無疾而終。
天子聞訊哀慟,輟朝三日,追贈諡號“文正”,哀榮備至。
姜玖靜默而從容地持完所有喪儀,將早已寫好的折呈送朝廷,婉拒了一切追封與賞賜。
一年後的同一天,於老宅中無疾而終,神態安詳,彷彿只是沉沉睡去。
遵其願,與祁黎川合葬於江南祖塋。
墓前無華表,無冗長銘文,只有一方樸素的石碑,上面刻著姜玖生前親自擬定的字句:
“祁黎川與妻姜玖,此生相伴,共度春秋。”
沒有功勳頭銜,沒有溢頌德,只有“相伴”與“共度”,道盡了一生的平靜與圓滿。
他們的故事,隨著時流逝,漸漸化作史書中幾行冷靜的記述,野史傳說裡一段溫暖的佳話。
他位極人臣,治國有方,青史留名。
慧心蘭質,自在通,澤被親族。
他們相互扶持,彼此就,攜手走完了這波瀾壯闊而又深意重的一生。
如同一棵紮深厚的參天巨樹與一株依偎其旁的幽蘭,共歷風雨,同晴嵐,最終為那個時代一座關於、理想與責任的碑,也為後世,留下了一段靜水流深的雋永傳說。
…………………………
完任務後的姜玖,心中並無太多喜悅,反而縈繞著惆悵。
這個位面發生了太多事,許多都偏離了最初的計劃。
比如孩子。
不願孕育子嗣,便是擔憂與位面的羈絆過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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