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王妃。奴婢紅綃。”
紅綃立刻屈膝行禮,作乾脆利落,毫無拖沓。
兩人話音剛落,房門被輕輕叩響,隨後,一位中年人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四十出頭,面容清癯白淨,大抵是侍出,下頜無須。
他氣質沉穩平和,眼神通溫潤,卻自有一不容忽視的從容氣度。
一靛青錦袍,是王府總管的標準制式,面料上乘卻毫不張揚,只在領袖口有暗紋點綴。
腰間束著同絛,並無任何佩玉或香囊,唯獨左手中指戴著一枚沉黯的烏木指環,打磨得極為溫潤。
他行走站立,姿態恭謹而標準,是深宮裡訓練出的典範,卻又比尋常侍多了幾分經年積澱的穩重與約的威儀。
他在房中站定,距離姜玖所坐的主位不遠不近,恰好是表示恭敬又不會顯得過於疏遠的距離。
先是雙手優雅地疊於前,然後躬,行了一個標準的深揖。
“老奴福安,參見王妃娘娘。”
姜玖沒有立刻起。
的視線平靜地掠過他微低的發頂,落在他即便行禮也紋不穩如磐石的肩背上。
最後,停駐在他那雙垂在側、指節分明且異常乾淨的手上。
那雙手的皮下可見淡青的脈絡,卻穩定得沒有毫抖,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齊,毫無半點汙垢塵泥。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極細微的呼吸聲。
片刻後,姜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溫和:
“福總管不必多禮,請起。”
“謝王妃。”
福安依言直起,眼簾依舊微垂,目謙恭地落在姜玖前一步遠的潔地磚上,分寸拿得恰到好。
他的存在,卻並未因低垂的眼簾而減弱分毫。
“老奴自王爺出生時起,便在邊伺候,蒙主子不棄陋,委以管家之職,至今已十四載。”
他徐徐道來,語速平穩,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卻又銘刻於骨的往事。
“府中諸般事務,外規制,人員排程,錢糧賬目,老奴皆略知一二。王妃新府邸,份貴重,若有任何不明、不便之,或有何事需吩咐差遣,但請直言。老奴與闔府上下,自當盡心竭力,侍奉王妃周全。”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既表明了資歷與能力,也劃清了界限。
他是王爺的人,侍奉王妃是職責所在,忠誠的底,從未改變。
“有勞福總管費心了。”
姜玖輕輕放下手中未曾飲過的茶盞,杯底與桌面接,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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