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這才恍然回神。
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一步步走上前，在無數道目的注視下，走到那太監面前，出雙手。
“姜氏，接旨。” 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太監將那份明黃卷軸，放在了的手中。
姜玖接過聖旨，尚未直起，一道影快步從員隊伍後面繞了出來，徑直走到了的面前。
正是姜府的李管家。
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為難、急切，近乎幸災樂禍的神，對著姜玖拱了拱手：
“靖王……哦不，您看我這記，” 他像是才想起般，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語氣刻意地糾正，“您現在已經不是王妃了。該稱您為……”
姜玖直起，將聖旨隨意地攏在袖中，抬起眼，角還微微勾起：
“是啊，李管家。我已不是靖王妃。”
“但我，仍是姜府嫁出去的二小姐。您若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我一聲二小姐，也不算錯。”
李管家沒料到會如此回應，臉上那點刻意擺出的為難僵了僵。
一種“你果然還認不清現實”的神，更加明顯地浮了上來。
姜玖看著他這副表，心中瞬間明瞭。
來了。
如同無數話本戲文裡演爛了的橋段。
落井下石，牆倒眾人推。
姜守謙這是迫不及待地，要派管家來當眾與劃清界限，徹底將掃出姜家大門，以免牽連自吧？
“二小姐，” 李管家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些音量，彷彿要讓所有人都聽見，“老奴今日前來，是奉了老爺之命，特地來……”
“李管家！”
姜玖忽然拔高聲音，清脆地打斷了他，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表，搶在他前面快速說道：
“是不是父親心疼我在王府沒過上一天好日子，轉眼就了流放犯，心中不忍，特地讓你來給我送些傍的銀子？”
不等李管家反應，聲音裡帶上了哽咽，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父親當初說，送我到靖王府是做王妃，是福的！可這福氣……我才了三天啊！王府的日子還沒咱們尚書府舒坦呢！現在倒好，直接了犯人，要流放到那鳥不拉屎的北凜州去！父親是覺得虧欠了我，讓你來補償我的，對不對？畢竟……我當初可是替姐姐……”
“二小姐！不是！您別胡說八道！”
李管家被這連珠炮似的話砸懵了，尤其是聽到“替姐姐”幾個字，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厲聲打斷，臉都白了。
周圍那些原本只是例行公事、面無表的員們，此刻眼神都微微變了，視線在李管家和姜玖之間來回掃視。
姜玖立刻不幹了，瞪圓了眼睛，彷彿了莫大的冤枉和欺騙：“什麼胡說？那你說！你不是來送銀子的，你是來做什麼的？！父親讓你來，總得有個說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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