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可越是絕境,反而越冷靜。
神力在谷中到那腐敗氣息的干擾,探測範圍小,竭力向四周擴散,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退回去是不可能的,谷里的毒只會越來越重。”
晏深沉聲開口,聲音在抑的哭聲中顯得格外清晰,“為今之計,只有兩個選擇:一,嘗試攀爬兩側山崖;二,在堵死的石堆中,尋找可能存在的隙或薄弱,找一條生路。無論選哪條,都需儘快,此地不宜久留。”
攀爬山崖?看看那幾乎垂直,佈滿溼苔蘚和風化碎石的黑巖壁,再看看隊伍裡這些老弱病殘,可能微乎其微。
挖通石堆?且不說那些致命的黑苔和毒水,單是工作量,就不知要耗費多時日,他們的力和糧食……
“沒有工,沒有時間,攀爬絕無可能。”周解差聲道,看向石堆方向,眼中也滿是絕,“挖通……那些黑苔和毒水怎麼辦?一下就要人命!”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絕緒迅速發酵之時,姜玖的神力,在左側山崖距離地面約十餘丈高的地方,捕捉到了不同於周圍腐敗死氣的空氣流。
那裡似乎有一個被藤蔓和凸出岩石半遮掩著的狹小的口。
氣流正從那裡出,微弱,但帶著外界新鮮空氣的味道,與谷中汙濁的死氣截然不同。
姜玖神一振,猛地抬頭,指向那個方向:“那邊!左上方,大約十五丈,藤蔓後面,好像有個口!有風!”
所有人順著指的方向去,只看到一片陡峭的巖壁和茂的藤蔓,本看不清。
“夫人,您確定?”周解差將信將疑。
那麼高,那麼蔽,夫人是怎麼看到的?
“我眼神好些。”姜玖含糊帶過,“那裡有空氣流,與谷中不同。或許是一條生路。”
晏深也凝目去,他目力極佳,仔細分辨,果然在姜玖所指的藤蔓隙間,看到藤蔓違背谷中風向的拂。
“確有可能。”晏深點頭,“如何上去?山壁溼陡峭,無著力。”
姜玖目掃過隊伍。
攀爬高手?紅綃或許可以,但一個人上去沒用,需要固定繩索,建立攀爬點。
而且,上面況未知,風險極大。
“需要繩索,和敢上去探路的人。”姜玖看向周解差,“之前我給你的那捆繩子呢?拿出來。還有,誰手最好,擅長攀爬?”
周解差立刻清點。
擅長攀爬的……
解差裡倒是有兩個年輕時做過山民獵戶的。
他們看著那溼的巖壁,也面懼。
“屬下去。”
紅綃清冷的聲音響起。走到巖壁下,仰頭觀察了片刻,“需要兩結實的繩子。我上去後,固定繩索,放下一條,拉人,另一條做安全索。”
“我跟你一起。”衛昭也站了出來,攀爬技巧是暗衛必修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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