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戰力不足十人。龍脊關常駐兵卒不下數百,強闖絕無可能。”
晏深總結道,“故而,我們只能是以合規為表,以應變為裡,見招拆招,力求平穩過關。若對方不過分刁難,我們便依律而行。若對方心懷叵測……”
他看向姜玖。
姜玖會意,從袖中取出兩個不起眼的小布袋,遞給周解差和衛昭一人一個。
“周頭兒,衛昭,這兩個袋子,你們收好,非到萬不得已,不要開啟,更勿讓他人知曉。裡面是幾樣我機緣得來的小玩意兒,能在關鍵時刻製造一點混,為我們創造機會。用法,稍後紅綃告知你們。”
給周解差的袋子裡,是兩枚煙霧彈。
衛昭的袋子裡,是催眠氣霧膠囊和那套攀爬吸附手套。
資訊素干擾自己掌握。
東西的效果和發方式,已提前告訴了紅綃,由紅綃去傳達,比解釋更高效安全。
就在紅綃拉著衛昭到一旁低語時,周解差臉上出言又止的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王爺,夫人,有件事……卑職覺得,還是提前告知為好。”
姜玖和晏深看向他,等他的下文。
“是關於出關後,流放隊伍的安排。”
周解差組織著語言,“咱們這隊近百名流放犯都出自靖王府,朝廷也好,關外的守將和解差也好,都怕這樣來源集中、彼此有關聯的流放犯。
之前也發生過,出關後犯人抱團,圖謀不軌,逃管轄。
按以往的做法,防止萬一,抵達關口完接,關外解差必定會將隊伍打散、拆分,與其他同時抵達等候出關的犯人混編,分批次押送。”
他看了一眼二人驟然凝重的臉,聲音更低:
“尤其是王爺您還在隊中。雖然您現在……但您的份……他們斷不會讓您在關外有和其他人聚集的可能。拆分隊伍,恐怕是必然的。”
原來如此。姜玖心中恍然。
晏深眼底掠過譏誚。
可仔細想想,這訊息未必是壞事。
姜玖與晏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考量。
靖王府的舊人,就要聚集在一起嗎?
顯然不是。
那些冷漠、疏離、暗含怨懟的眼神。
晏深昏迷時,有幾人真心憂慮?
更別提之前那場,分明是有人想置晏深於死地!
人心早已離散,其中藏著多怨恨、被收買的眼線,誰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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