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架仿生夜行偵查蟲分發給紅綃、衛昭、韓振等核心戰力,並再次講解了用法。
夜深了。
晏深與姜玖站在主堡頂層。
“怕嗎?”晏深低聲問。
“怕?”姜玖輕笑,夜風吹起額前碎髮,“不。倒是你,好不容易撿回的命,又要賭上?”
晏深握住的手:“我的命,從你把我拖出鬼門關那一刻起,就不只屬於我自己了。它屬於你,屬於願意把命給我的人,所以,必須贏。”
姜玖回握他的手,十指扣:“那就贏給他們看。”
天空沉,低垂的鉛雲彷彿手可及。
廢堡寂靜無聲,堡門閉,垛口後約可見冰冷的箭鏃反。
遠,通往廢堡的山道上,出現了靜。
幾面殘破的邊軍旗幟先從山脊後出,接著,是黑的人影,沿著蜿蜒的山道緩緩上。
人數遠超預期,看規模,至七八百人,陣型嚴整。
隊伍前方,騎著高頭大馬、披著黑鐵甲的將領格外醒目,正是游擊將軍胡明德。
胡明德的臉難看得如同鍋底,他不停地對邊披著灰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影說著什麼,語氣激烈,似乎在爭辯。
那灰斗篷影只是偶爾搖頭或點頭,姿態從容。
“是胡明德的主力,全來了。”韓振趴在垛口後,獨眼死死盯著那灰斗篷,“他邊那個八就是鷂子!”
“他竟然親自來了,還說服了胡明德傾巢而出。”
陳鎮倒吸一口涼氣,“看來夜梟的覆滅,真的激怒了他,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
晏深站在主堡觀察孔後,“也好,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按計劃,放他們到冰面區。”
命令無聲傳達。
堡牆上,所有弓箭手將弓弦拉至半滿,手指搭在箭羽上,呼吸放緩。
山道上,胡明德的部隊越來越近,前鋒已踏堡外那片被特意澆潑過的冰面區域。
冰面,猝不及防下,立刻有士兵腳底打,摔倒一片,引起小範圍混。
“媽的!這鬼地方怎麼這麼!”胡明德怒罵,勒住戰馬。他下的西域寶馬也踏在冰上,顯得有些不安,打著響鼻。
灰斗篷抬手,示意部隊暫停。
他仔細觀察堡牆和周圍地形。
就在這時,廢堡閉的大門,忽然“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一道隙。
所有人,包括胡明德的部隊,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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