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定。”晏深將決定權還,“你悉風雪。”
韓振點了點頭,收起鐵釺,看向姜玖:
“姜姑娘,你們有什麼家當?爬犁載重有限,帶不走的,得埋了。”
姜玖知道這是試探,也是現實問題。“我們有幾件保命的奇,不大,但重要。還有些藥材和吃食。其他的,可以棄。”
“奇……”韓振咀嚼著這個詞,沒深究,“行,重要的帶上。藥材和吃的,多多益善。這鬼地方,傷和肚子最快死人。”
正事談完,氣氛稍緩。
韓振從陶罐裡撈出煮得爛的塊分給大家,又切了半塊乾的餅。
食糙,熱乎頂飽。
飯後,韓振安排守夜。
他這裡只有一張簡陋的鋪,讓給了晏深。
又簡單搭了一個熊皮鋪蓋,給姜玖和紅綃在靠近爐火的位置安放歇下,福安和衛昭守在靠近口的位置。
夜深了,外風雪呼嘯,火爐噼啪。
韓振坐在口影裡,拭著舊弩,目偶爾掃過沉睡的幾人,最後落在晏深上,眼底閃過複雜。
昔日叱吒風雲的靖王,如今了需要躲藏的重傷之,他自己,也只是個苟延殘的瘸老兵。
弩機上好弦,放在手邊,裹了狼皮大氅,合上眼,淺眠。
韓振在天微亮時便已起,瘸使他作略顯滯。
他往爐膛裡添了幾塊耐燒的木,陶罐重新架上,融化雪水。
眾人陸續醒來,在仄的空間裡簡單整理。
晏深接過韓振遞來的熱水,慢慢喝著。
“我今早要出去一趟,”韓振一邊檢查著弓弦,一邊頭也不抬,“發訊號,把散在附近的人召回來。順利的話,晌午能聚齊。你們留在裡,別生火,別出聲。這谷里不有我的人。”
“會有麻煩?”姜玖問,正在整理布包裹,藥品、食、淨水片,都轉移到的小包裡。
“說不準。”韓振將一張紙條塞進一個細小的銅管,綁在響箭尾部。
“這幾年,野狼谷了各路逃犯、潰兵的窩。有人求財,有人求命。我這據點蔽,也防不住紅了眼的狼。我不在,你們守好口,誰來都別信。”
他背上弓,拿起頂端嵌著鐵爪的登山杖,走到口,又回頭看了晏深一眼:“殿下,還記得當年在鷹崖,我怎麼教你們的?”
“絕境之地,先想退路,再謀生路。”晏深答道。
韓振咧了咧,牽臉上的疤痕:“記還行。這後頭,有條窄,我擴過,能通到後面更高的巖臺。要是真被人堵了門,就從那兒走。巖臺上有舊繩梯,下去就是另一條出谷的小路。”他指了指窟深被皮簾子半掩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