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迎上他的視線,輕輕點頭:“好。”
夜在林海雪原上迅速鋪開,風聲淒厲。
地窨子,眾人圍著火堆,簡單吃過晚飯後,便安排了守夜次序,陸續睡下。
奔波一日,很快鼾聲四起。
晏深沒有睡。
他坐到姜玖邊。
火照在他側臉,明明滅滅。
“小玖,有些話,我本想過幾日再說。可北凜州的風雪無常,我怕再不坦言,便沒了機會。”
姜玖盤膝而坐,靜靜看著他:“你說,我聽。”
“我母族並非顯赫世家,年時在軍中掙命,憑藉軍功立足。朝中視我為鷹犬者有之,懼我兵權者有之,依附於我、希冀從龍之功者亦有之。”
他角扯出一抹冷嘲:“此次構陷,表面是因我功高震主,實則是先帝臨終前予我的東西,怒當今聖上,令他寢食難安。”
“什麼東西?”姜玖問。
“先帝詔、黑風騎、和半塊虎符。”晏深聲音更沉,“詔中,先帝許我在特定形下,可調北疆三郡兵馬,清君側,護國本。黑風騎你知道的。那半塊虎符則能調於暗的銳龍衛。”
姜玖瞳孔微。
“如今我已欽犯,詔與虎符被奪,幸而影衛的首領、黑風騎,只認我與虎符合一之令。皇帝一日得不到首領的效忠,一日難安。這才是他非要我死,不斷派人追殺的本原因。”
“所以,跟著我,你面對的不僅是流放的艱辛,更是整個大胤王朝無盡的謀。若我日後,意圖再搏一次,是賭上命的滔天巨浪。你可想清楚了?”
這是他全部的秘,最沉重的底牌,也是最致命的漩渦。
姜玖沉默了許久。
火堆裡木柴開,火星濺起。
出手,枯枝輕輕撥弄著火堆,讓火焰更旺了些。
“晏深,我救你,起初是為利。後來,是敬你為人,憐你際遇。現在……”
“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心。至於你是王爺還是欽犯,於我而言,不過是附加的麻煩或助力。滔天巨浪,我聽到了。但你別忘了,”
湊近他:“我見過的風雨,或許比你想象的更狂烈。皇帝又如何?追殺又如何?我只問你一句,若我陪你賭這一局,他日你若登高,如何對我?”
晏深的心臟猛地撞擊著腔。
看著眼中跳的無畏,是他從未在任何子上見過的彩。
他猛地抓住的手,力道大得幾乎碎的指骨,聲音熾熱:
“若真有那一日,山河為聘,天下為禮,你與我,共掌乾坤!”
清晨,獵戶地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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