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兵們面面相覷,最終大部分都跪了下來,表示願追隨新寨主。
世之中,能活著,有飯吃,有強者庇護,是最大的奢求。
“韓振,他們之間打散,編你的手下,嚴加管束。廢堡防務由你全權負責,侯三、阿木輔助。儘快修復破損,加固防。”晏深下令。
“是!”韓振應下,立刻帶人去安排。
廳只剩下晏深、姜玖,角落裡的劉黑塔。
晏深示意衛昭扯掉劉黑塔裡的破布。
“呸!”
劉黑塔吐出一口帶的唾沫,獨眼猩紅,“晏深!姜玖!你們不得好死!朝廷的懸賞天下皆知,你們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懸賞?”晏深淡淡重複,手指在椅背上輕敲,“你可知,那懸賞要的是活人還是死人?”
劉黑塔一愣。
“若是要活人,你綁了我去,或許能換個前程。若是要死人……”晏深語氣陡轉冰冷,“你死了,誰去領賞?你那幾十號逃散的兄弟?他們會為了一不知能不能兌現賞金的,再來挑釁能一夜之間端掉你們老巢的人?”
劉黑塔臉變幻,他被擒後只道必死,卻未深想此節。
“告訴我,懸賞令的容,傳令之人是誰,如何接頭。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留你全,還能放你那些願意安分守己的手下一條生路。”
劉黑塔呼吸急促,獨眼在晏深和姜玖之間逡巡。
晏深深不見底的眼眸,姜玖手中寒閃爍的小刀,昨夜詭異的綠、毒煙。
心中最後那點頑抗終於崩塌。
“……懸賞令是半個月前,一個戴著斗笠、看不清臉的人送來的,說是京裡貴人的意思。要廢靖王晏深王妃姜氏的人頭,死活不論。接頭地點在龍脊關往西一百里的黑風驛,掛三盞白燈籠的皮貨店。憑是一塊刻著影字的鐵牌的信。”
劉黑塔頹然道,從懷裡艱難地掏出一塊黑沉沉的鐵牌,衛昭上前取下,呈給晏深。
晏深接過鐵牌,手冰涼沉重。
正面一個古篆“影”字,背面是繁複的雲紋。
手指挲著紋路,眼神晦暗不明。
他可太悉這東西了。
“影”字鐵牌。
從來都是影衛部清理門戶,執行絕任務的信。
可現在,皇帝已能調影衛來追殺他。
“還有什麼?”晏深收起鐵牌。
“沒、沒了。小的都說了!哦哦對!那人還說,事之後,自有辦法聯絡我們,兌現賞金。”劉黑塔低下頭,瑟瑟發抖。
晏深沉默片刻,對衛昭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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