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深與姜玖換上了不起眼的皮裘,臉上稍作修飾,掩去過於出眾的容貌。
紅綃與衛昭扮作隨從,也換了裝束。武皆藏在皮襖之下。
天徹底黑,冷月爬上中天,灑下清輝。
鎮子裡點點燈火亮起,在雪地上投出昏黃搖曳的暈,約有喧囂聲隨風飄來。
“走吧。”晏深了領,率先走下燧臺。
四人牽著兩匹從廢堡帶來的瘦馬,深一腳淺一腳地踏著積雪,朝著那片燈火走去。
韓振等人目送他們沒黑暗,迅速散開,鎮外的枯樹林中。
靠近鎮子,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
牲口糞便、劣質酒氣、油脂、人群聚集特有的味。
木柵欄圍的簡易城牆歪歪扭扭,口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只有兩個裹著破皮襖、揣著手在火盆邊的漢子,懶洋洋地瞥了他們一眼。
在這種地方,只要看著不像軍,不鎮費全看守衛心。
四人牽著馬,順利踏黑風驛的街道。
道路就是車和人腳實了的泥雪混雜,兩旁滿了低矮歪斜的木屋、土房,掛著各式各樣的破舊招牌。
酒肆、賭坊、娼寮、皮貨店、鐵匠鋪……
燈火昏黃,人影幢幢,野的談笑聲、罵聲、調笑聲、骰子撞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墮落危險的活力。
晏深與姜玖低著頭,牽著馬,沿著街邊影緩緩前行,目掃過兩側店鋪。
紅綃與衛昭一前一後,保持著警戒距離。
鎮子西頭,靠近冰凍河灘的地方。
三間低矮的土石房屋連在一起,門臉比周圍店鋪稍顯齊整。
中間那間的屋簷下,赫然掛著三盞白紙燈籠,在寒風中輕輕晃,發出慘白的。
燈籠上沒有任何標記,門楣上掛著一塊掉了漆的木牌,約可見劉記皮貨幾個模糊的字。
店鋪窗戶閉,裡面出微弱的,看不清形。
左右兩家,一家是鐵匠鋪,叮噹的打鐵聲震耳聾,火星從門濺出。
另一家關著門,黑燈瞎火。
“就是那裡。”姜玖低語。
晏深微微點頭,示意繼續前行,越過皮貨店,在斜對面客人不多的簡陋客棧前停下。
“先住下,觀察片刻。”
客棧老闆是個獨眼老嫗,收了銀錢,扔給他們一把鑰匙,指了指樓上角落的房間,便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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