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轉向下一個房間。
姜玖在晏深耳邊：
“不是衝隔壁，是排查。目標很明確。”
晏深點頭，手指在姜玖掌心快速寫下兩個字：“等，看。”
他們不能貿然行。
此刻衝出去，正中下懷。
留在房裡，一旦被搜到，同樣危險。
腳步聲在走廊裡移，越來越近。
老嫗哭嚎著求饒，被推搡到一邊。
就在嘎的聲音即將喝令砸開他們房門的前一瞬。
“砰！”
客棧樓下，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重倒地，接著是碗碟摔碎的刺耳聲音和幾聲短促的驚。
“下面怎麼回事？！”走廊裡的搜查者作一滯。
“頭兒！樓下廚房著火了！有人打翻了油燈！”一個驚慌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媽的！廢！下去兩個人看看！”嘎聲音氣急敗壞。
腳步聲分出一部分衝向樓下，走廊裡的力稍減。
剩下的腳步聲，停在他們門外。
“裡面的人，聽見沒有？開門！差查緝逃犯！”嘎聲音砸著他們的房門，力道不輕。
姜玖的手按在腰間匕首上，目看向晏深。
晏深微微搖頭，指了指那扇對著後巷的小窗。
破門而只在瞬息。
“吱呀——”
樓下，客棧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寒風裹挾著雪沫灌，一個低沉、平靜，帶著穿力的男聲響起，不高，卻讓走廊裡和樓下的喧囂瞬間靜了一靜：
“趙疤子，半夜三更，帶著你的人，在我的客棧裡唱哪出？”
這聲音…晏深與姜玖同時一怔。
不是韓振，也不是他們認識的任何人。
語氣中的掌控，絕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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