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任何地方,估計不在北凜州。”晏深沉聲道,“既然指令要經過這裡,說明這據點很重要。我們端了它,就等於暫時瞎了他們在黑風驛的眼睛,也會驚背後的鷂子。”
“驚就驚。正好讓他們知道,我們來了,而且不好惹。”
走到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瘦高夥計面前,扯掉他裡的布:
“說,莫掌櫃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鷂子是誰?怎麼聯絡?”
瘦高夥計涕淚橫流:“姑饒命!小的、小的就是個看店的,什麼都不知道啊!莫掌櫃只說出去辦事,沒說什麼時辰回來。鷂子……小的只聽掌櫃提過這名字,從沒見過,每次都是掌櫃單獨去見……聯絡……是在鎮子西頭河神廟,神像底下有個磚是活的,放東西進去……”
看來只是個外圍小卒,一嚇唬什麼都招。
姜玖重新塞住他的。
“此地不能久留。”晏深道,“帶上這些,我們走。陳鎮那邊,需要通氣。”
四人迅速退出房間,店鋪恢復原樣,彷彿無人來過。
兩個夥計被堵著捆在角落,驚恐地看著他們。
臨出門前,姜玖看了一眼那三盞白燈籠,對紅綃道:“去把那燈籠摘了吧,扔灶膛裡燒了。”
紅綃應聲,幾下攀上屋簷,利落地扯下燈籠,回到後廚扔進尚有餘燼的灶膛。白紙遇火即燃,很快化為灰燼。
四人迅速離開皮貨店,融街上人流,朝著陳鎮宅邸方向走去。
斜對面茶攤的灰漢子見狀,也放下茶錢,悄無聲息地跟上。
他們剛拐進通往陳宅的巷子,皮貨店方向,約傳來驚呼,似乎是矮胖夥計掙部分束縛弄出的靜。
很快又被什麼堵了回去,淹沒在鐵匠鋪叮噹的噪音裡。
黑風驛的天,更沉了些。
陳鎮聽完晏深與姜玖帶回的報與那幾卷信,神凝重。
他展開信紙,目快速掃過那些蠅頭小楷,停留許久。
“莫三……果然是他。”
陳鎮將信紙放下,手指在桌上挲,“此人我早覺有異,行蹤詭秘,與鎮外某些勢力來往切,抓不住把柄。如今看來,確是影衛安在此地的雀無疑。鷂子……我亦有所耳聞,是影衛在北凜州西路的總聯絡人,行蹤不定,手段狠辣,直接對影衛指揮使負責。”
“河神廟,神像下。”晏深沉,“是死信箱。莫三將報放,由鷂子手下定期取走。我們截獲的,是他還沒來得及放進去等待進一步確認的訊息。”
“也就是說,鷂子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端掉了據點,不知道我們已經拿到了這些報。”姜玖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
“夫人有何高見?”陳鎮看向。
“將計就計。”姜玖拿起空白的紙,蘸了墨,模仿著那信上的筆跡與格式,快速書寫起來。
的神力對細節的掌控力極強,雖不能完全複製筆跡神韻,模仿個七八分形似,在倉促間足以真。
“……目標疑似與流寇合流,盤踞於野狼谷東北方向之無名河谷……人數不詳,戒備森嚴……建議調集附近人手,協同邊軍一部,於三日後子夜合圍……需大人核准並調派銳……”邊寫邊念,最後在落款,模仿那個“莫”字花押。
寫罷,吹乾墨跡,卷好,蠟封上,與真的鐵牌放在一起。“把這個,放到河神廟的神像下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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