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靜了。”負責這班監視的阿木低聲音，遠鏡遞給韓振。
韓振接過，獨眼湊上去。
風雪中視線模糊，但他還是看到，中軍大帳的簾子被掀開，幾個披著斗篷的影走了出來，為首者形高大，披著灰斗篷，正是鷂子。
他們走向軍營側後方一不起眼的小院落。
那院子獨門獨戶，周圍有士兵守衛，人數不多。
“是鷂子！進了那院子！”
韓振將遠鏡遞給侯三確認。
侯三仔細看了看，點頭：“沒錯，是他。院子守衛八個，四個在門口，四個在周圍遊。院子不大，裡面看不清。”
“夫人的蟲子有訊息嗎？”韓振問。
阿木搖頭：“還沒。風雪太大，蟲子飛得慢，傳回的影像也斷斷續續，看不清細節。”
“等。”韓振咬牙，“等蟲子清裡面況，等後半夜守衛最鬆懈的時候。”
時間在寒冷與煎熬中緩慢流逝。
子時將近，風雪小了些。
一直閉目養神的阿木睜開眼，低聲道：“蟲子傳回畫面了！院子裡有三間屋，中間那間亮著燈，窗戶上有兩個人影！一個坐著，像是鷂子，另一個站著，在彙報什麼。旁邊兩間屋黑著，蟲子探測到裡面有生命反應，每間大概兩三人。院子角落裡拴著幾匹馬。”
“好！”韓振眼中兇一閃，“鷂子在中間屋，旁邊是他可能的護衛。院子裡八個守衛。馬匹是他們的退路。我們……”他快速計算著己方五人的戰力，“我們五人，加上紅綃、衛昭，還有夫人給的後手，突襲有七把握。必須快，不能讓他上馬跑掉，也不能驚軍營主力。”
“將軍和夫人的意思是抓活的還是……”侯三問。
“儘量抓活的。況危急的話，格殺勿論。”韓振沉聲道，“阿木，發訊號，通知堡裡，目標已鎖定，請求指示和支援。”
阿木從懷中取出一個特製的、只有小指細的竹管，拔掉塞子，對著石屋一個通風的隙，用力一吹。
幾乎無形的青煙混風雪，朝著廢堡方向飄去。
這是陳鎮搞來的，用特殊草藥製的聯絡煙，無味，在特定藥劑作用下會顯，是約定好的急訊號。
訊號發出，剩下的就是等待堡的回應和最後的命令。
石屋重歸寂靜，風雪嗚咽。
五雙眼睛，死死盯著五里外那點昏黃的燈火。
同一時間，廢堡室。
姜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神力高度集中，與仿生偵查蟲維持著脆弱的連結。
風雪對訊號干擾太大，傳回的影像模糊晃，時斷時續，好在勉強拼湊出了那小院的結構和人員分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