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深拍板。
子夜,龍脊關,守將府邸後院。
劉把總的府邸位於關城中心,高牆深院,戒備森嚴。
後院書房,燈火未熄。
劉把總胖的軀陷在太師椅中,臉在燭下顯得晦暗不定,手裡著一封剛剛收到沒有署名的信,指尖微微抖。
信上,詳細羅列了他這幾年來貪墨軍餉、倒賣軍械、私通草原部落易的數條鐵證,時間、地點、經手人、分贓數額,一清二楚!
末尾只有一行字:“三日之,開關獻城,可保富貴,既往不咎。否則,直達天聽,並傳檄三軍。”
冷汗,浸了劉把總的衫。
是誰?胡明德?黑風軍?還是手下有人背叛?
他第一個念頭是銷燬這封信,隨即想到,對方既能將信悄無聲息地送到他書房,必然已有萬全準備,恐怕不止一份證據。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夜貓踩過瓦片的聲響。
劉把總悚然一驚,猛地抬頭,手已按在腰間刀柄上。
“誰?!”
書房門推開一條,一道纖細的黑影飄了進來,反手又將門掩上。
紅綃一黑夜行,面覆黑巾。
手中沒有兵刃,只是靜靜地看著劉把總。
劉把總瞳孔驟,想要呼喊,嚨卻發,一時失聲。
對方能如此輕易潛他戒備森嚴的書房,這份手,已遠超他麾下任何護衛。
“劉將軍不必驚慌。”
紅綃開口,“我此來,並非為取將軍命,而是為將軍指一條生路。”
“你、你、你是黑風軍的人?”劉把總強作鎮定。
“將軍是聰明人。”
紅綃不置可否,目掃過他手中著的信,“想必已看過信了。胡明德自難保,朝廷欽差拿將軍頂罪,將軍如今已是甕中之鱉,進退皆死。唯有我黑風軍,可給將軍一條活路。”
“你們……想要龍脊關?”劉把總咬牙。
“將軍既知,又何必多問。”
紅綃向前一步。
“將軍若肯開關獻城,不僅前罪盡恕,更可保將軍一個鎮守使的實職,繼續統領本部兵馬,鎮守龍脊關,年俸翻倍,城中商貿稅收,可分三與將軍。
將軍家小,我黑風軍必護其周全,盡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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