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莫撒是自私的。”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隻無力再掙扎的手，看著指尖那徒勞的搐，角的笑容愈發溫。
“他收留你們，教導你們，可你們從未想過原因——因為在開始他就給予了你們一個無可辯駁的理由。”
“因為你們恰好出現在他需要的位置上。因為你們上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他興趣的東西。因為你們——剛好能為他棋盤上的棋子。”
他收回腳，在那殘破的旁緩緩踱步，白風的下襬掃過跡斑斑的石板路，沒有沾上一汙漬。
“他從來不是慈悲的。從來不是。”
“他給你們第二次生命，不是為了讓你們活得更自由、更完整。而是為了讓你們——為他所用。”
“不。或許連棋子都算不上。”
“比棋子更像——一群玩。”
“一群被他撿回來的、本該死去的、卻被他強行留住生命的——玩。”
“不知道就在什麼時候就會被他扔出去擋刀。”
“你們知道一隻白狐狸嗎——哦，你或許現在還不認識。”
“那就是殺死你們的人——也是殺死他的人。”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人是永遠無敵的。”
“更何況——”
“他本就不是人。”
“你們不覺得悲哀嗎？”
“活在這樣一個毫無意義的世界裡，以為自己找到了存在的價值——或許也沒找到存在的價值——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可那一切都是假的。”
“他甚至剝奪了你們死去的權利。”
“哈，多麼可笑。不肯放下你們本該死去的真實，留守在他為你們編織的幻想中——噢似乎這也不是你們的意願。”
“他自以為能主宰你們的命運。”
“可這不可笑嗎？”
他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殘破的，那抹笑容裡帶上了一憐憫——對無知者的憐憫。
“一個連自己命運都主宰不了的人，憑什麼主宰別人的？”
“一個連自己都找不到歸宿的人，憑什麼給別人歸宿？”
“一群本該死去的人，卻以為自己在活著——”
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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