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覺得這句話的邏輯有問題。他現在就很尷尬,拖一會兒並不會讓尷尬變得更多,因為尷尬已經飽和了。
但他還是邁出了步子。
不是因為滄竹說得有道理,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主走出去,滄竹會做一件更過分的事——比如把他扛出去。
就算滄竹虛,他仍然是一個魯珀啊。
滄竹幹得出來這種事。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滄竹那天穿裝的時候,也是走了的。
這個人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走完的?
“你是不是沒有恥心?”
“有,”滄竹想了想,“但我把它關掉了。你也試試,把腦子裡的某個開關撥一下,告訴自己‘這不是我,這是另一個人’,然後你就——”
“你這是 dissociation,是一種心理防機制。”博士說。
“哦,”滄竹點點頭,“那我就是 dissociation 了。你學醫的你說得對。”
說的像你不是學醫的一樣。
博士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完那段路的了。
他只記得走廊很長,燈很亮,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作。
果然,這片大地就應該被毀滅。
博士如此想著。
“你現在覺怎麼樣?”滄竹問。
“想殺人。”
“哦,那還行,”滄竹點點頭,“說明你還有求生。”
“你管這求生?”
“至你沒有想殺自己,”滄竹說,“這是很大的進步。”
博士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
於是那天,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
純象不解釋:【圖片】【圖片】【圖片】誰來解釋一下,誰他媽來解釋一下,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是啊,吃什麼啊:沙發。我在現場。我全程在現場。我甚至錄了影片但我暫時不敢發因為我覺得發了可能會被凱爾希醫療記錄除名。
羅德島第一狗仔:板凳。我。我嘞個雷。我上次看到這種級別的場面還是滄竹裝那次。
咖啡因癮者:地板。沒人注意到一個細節嗎?第一張照片裡博士的耳是紅的。一張很冷淡的臉,配一雙紅了的耳朵。這什麼?這反差。
無論如何,這就是整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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