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昏佐倫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你以為這是浪漫的詩篇？”他轉過，眼中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神，“這不是什麼英雄與摯友的故事，我的朋友。這是權力的泥潭，一旦陷進去，沒有人能幹乾淨淨地走出來。”
“那你就把我一起拖進去。”
赫爾昏佐倫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殿外的天從暮沉沉變了星斗滿天。
“好。”赫爾昏佐倫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決絕的東西，“既然你執意要留下，那就留下。”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空氣中忽然瀰漫起一種奇異的共鳴。那些刻在牆壁上，友人看不懂的符文開始微微發亮，像是在呼吸。
“你在做什麼？”友人警覺地後退一步。
“我在保護你。”赫爾昏佐倫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不會想知道，那些反對我的人現在面臨著什麼。那些選帝侯，那些不肯閉的學者，那些自以為可以用輿論我就範的貴族……他們不會對你心慈手，僅僅因為你曾經是我的朋友。”
“那你就把我關起來？”
“不是關起來。”赫爾昏佐倫緩緩走向友人，每一步都踏在那些符文閃爍的節拍上，“是讓你留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會有一間很好的房間，有窗，有琴，有你所有需要的書籍和研究裝置。你可以在那裡繼續你的音樂，繼續你的研究——只是不能出去。”
友人的臉變了。
他試圖調源石技藝，試圖反抗——可空氣中那些共鳴的力量像是鎖鏈一般，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
那不是暴力的制，而是一種溫的錮。像是音叉在共鳴箱裡振，被困在有限的空間裡，卻依然能夠發出聲音。
“赫爾昏佐倫！”
“你會恨我。”赫爾昏佐倫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憤怒，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深沉到近乎悲憫的平靜，“但我更希你能活著恨我。”
友人的被那些共鳴的力量托起，緩緩升向大殿深的一道門。
那道門後，是一條向上延的旋梯。
通往高塔的更高。
“你要把我關在頂層？”
“最安全的地方。”赫爾昏佐倫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種迴音般的空靈，“我會親自看守那道門。沒有人能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友人在半空中掙扎了一下，卻發現那些共鳴的力量在隨著他的掙扎而調整節奏，不是對抗，而是順勢。
像是在演奏一首合奏曲——無論他如何變調，主旋律始終掌握在另一個人的手中。
他被送進了高塔最頂層的一間房間。
正如赫爾昏佐倫所說，這裡什麼都有。
友人在那一瞬間忽然覺得，似乎他的確沒有變。
可那一瞬間，也只是一瞬間。
”。的悔後會你……“
。默沉了擇選王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