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一下子就知道說的是誰了。
他愣愣地看著送信的人離開他的視野，然後如夢初醒般回神，關上門，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信封。
裡面是一張普通的信紙——噢或許也沒那麼普通。
至在赫爾曼看來是這樣的。
信的容大致如下：
尊敬的赫爾曼·馮·赫爾斯先生：
請允許我以最誠摯的敬意，向您致以問候。
昨日的音樂會上，我有幸聆聽了您關於歷史的見解。您對此的剖析與梳理，令我印象深刻，其視野之宏闊、考據之微，實為罕見。於是我將此事分給我的摯友，他對您產生了些許興趣，而他也算得上是這方面的大家。
因此，冒昧修書一封，誠摯邀請您於方便之時，駕臨我消遣下午——任意一個下午——與我等閒聊。
當然，如若您另有要事，亦不敢勉強。只盼能得到迴音，無論是書面的指點，或是親臨的教誨，我都將激不盡。
靜候您的佳音。
——倫克斯
赫爾曼不知道哪天是什麼況，反正就迷迷糊糊地吃過午飯後走到了倫克斯給的地址。
他站在門前，猶豫片刻，抬手敲門。
開門的不是倫克斯，是一個他沒見過的人。
那人站在門的影裡，材高挑，穿著一件深的長外套，領口沒有係扣，出裡面淺灰的高領。
他的角很長，向後彎曲，在頭頂的燈下泛著一種冷白的澤。臉部的廓在明暗界顯得格外鋒利，像一把剛從磨石上取下來的刀。
“赫爾曼·馮·赫爾斯？”那人問。
“我是。”赫爾曼點頭，“請問——？”
那人沒有自我介紹，只是側讓出了通道。
“進來。”
真不客氣。
赫爾曼邁過門檻，走進玄關。
“打擾了。”
客廳比他想象的大。
或者說，這整棟建築從街面上看要比實際小得多——灰白的外牆，窄窄的門臉，和左右鄰居在一起，像一本被夾在兩本厚書之間的薄冊子。
但裡面的空間被巧妙地從縱向延，客廳、書房、餐廳層層遞進，每一間的層高都比普通的房間高出不，使得人在裡面行走時會不自覺地抬頭，然後被那些從高垂下來的吊燈和壁畫吸引住目。
“很高興看到你，先生。”倫克斯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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