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跪在“大魔”原型實驗機的駕駛艙裡，指尖過機甲口的彈痕——那是聖殿騎士團旗艦自時濺落的碎片留下的，焦黑的邊緣還殘留著暗星礦石的腐蝕痕跡。馬克的星塵碎片在他掌心發燙，意識像團被皺的，斷斷續續地傳遞著畫面：猶泰宇在炸前啟了“碎片聚合裝置”，半塊與馬克同源的星塵碎片被強行剝離，隨著旗艦殘骸墜了 asteroid（小行星）帶的深。
“哥……它在喊疼……”馬克的聲音帶著電流般的雜音，碎片表面的芒忽明忽暗，“那個碎片……和我一樣，是被他們從‘星塵搖籃’裡挖出來的。”
“星塵搖籃”——這是卡第一次從馬克意識裡聽到這個詞。他趕翻開胡斐給的加手冊，手冊第37頁的星圖上，用紅筆圈著一片未知星域，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原生星塵意識的誕生地，聖殿騎士團重點勘探區域。”
胡斐的通訊恰在此時切，背景音裡混雜著金屬敲擊聲——他正在檢修“鐵衛·扎古”的損關節。“卡，‘大魔’的能量核心讀數異常，馬克的意識波很不穩定。”他的聲音過電流傳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艾倫破解了聖殿騎士團的加日誌，發現他們在‘星塵搖籃’捕獲了至二十塊原生碎片，除了馬克和這次被奪走的，還有十八塊下落不明。”
卡抓起碎片往指揮艙跑，走廊裡的應急燈忽明忽暗，映著他慌的影子。推開指揮艙門時，林薇正用探測儀掃描一塊從旗艦殘骸裡回收的金屬片，螢幕上跳的譜分析顯示，金屬片裡嵌著細小的星塵顆粒，那些顆粒在高頻震下，正發出類似哭泣的聲波。
“這是‘意識束縛合金’。”林薇的指尖在螢幕上，調出另一組資料，“聖殿騎士團用這種合金包裹碎片，強制制原生意識，再過‘剝離劑’提取能量。日誌裡說，十八塊碎片被送往了不同的秘基地，其中三塊標記著‘實驗7號’，座標指向帝國邊境的廢棄空間站。”
張強正用扳手拆卸“京寶梵”的損炮管，聞言猛地把扳手砸在甲板上，火花濺起時，他的聲音啞得像生鏽的齒：“去他媽的聖殿騎士團！老子現在就帶隊端了那空間站！”
“不行。”胡斐從控制檯後轉過，眼底佈滿——他已經連續三十六個小時沒閤眼了。他指著全息屏上的星圖，星圖上的廢棄空間站被標紅，周圍佈滿了麻麻的小點，“報顯示，那裡是‘意識熔爐’實驗基地，每塊碎片都被接了能量轉化裝置，強行取意識會導致碎片徹底湮滅。”
卡突然想起馬克剛才的畫面：被束縛在合金裡的碎片，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蝴蝶，翅膀的震越來越微弱。他把掌心的碎片在全息屏上，碎片的芒與星圖上的紅標記產生共鳴，那些麻麻的小點突然亮起，連一張猙獰的網路——那是能量轉化裝置的分佈路線，而網路的中心，閃爍著與馬克碎片同源的波。
“馬克說……中心是‘母’。”卡的聲音發，碎片的溫度燙得他指尖發麻，“所有碎片都是從‘母’上剝離的，就像……就像從人上割下來的。”
胡斐的指尖在控制檯上飛快跳，調出空間站的部結構圖。圖紙上，中心區域被標註為“絕對區”，旁邊用聖殿騎士團的加符號寫著：“母意識活躍度37%，預計剝離完時間：72小時。”
“72小時……”林薇的臉瞬間蒼白，“如果他們完剝離，剩下的十八塊碎片都會變沒有意識的能量塊。”
張強已經重新握了扳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就別廢話了，制定突襲計劃！老子的破彈剛好缺個試驗場！”
胡斐卻搖了搖頭，他指著結構圖上的一條細紅線——那是通風管道的路線，狹窄得只能容下一個人過。“只能派一個人潛，破壞‘母’的能量樞紐，讓碎片恢復自主意識。強行突襲只會發自毀程式。”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卡上。“大魔”的型是團隊裡最小的，機甲的關節靈活經過特殊改造，剛好能過通風管道。更重要的是，只有馬克的碎片能與“母”產生共鳴，準定位樞紐位置。
卡看著掌心的碎片，碎片的芒溫地舐著他的指尖，像馬克小時候拉著他角的。他突然想起胡斐改造“大魔”原型試驗機時說的話：“機甲不只是武，更是守護者的鎧甲。”
“我去。”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清晰得不像在發抖，“馬克會指引我。”
胡斐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過作戰服傳過來，很穩。“‘大魔’原型試驗機的裝甲再加裝三層星蘭纖維，能抵抗意識干擾。”他轉調出武庫介面，“給你配‘靜默匕首’——用星塵結晶打磨的，不會發能量警報。”
林薇把一個小巧的探測儀塞進他手裡，探測儀的螢幕上，是連夜編寫的程式：“這是‘意識翻譯’，能把碎片的波轉換文字。如果馬克太累了，就讓它幫你。”
張強不知什麼時候拿出了個金屬掛墜，掛墜上嵌著塊小小的星塵結晶——那是從他機械上拆下來的核心部件。“這玩意兒能釋放干擾波，關鍵時刻能讓守衛的機甲失靈。”他把掛墜塞進卡口袋，作魯卻帶著小心翼翼，“活著回來，哥帶你去星塵酒館喝最烈的酒。”
卡了口袋裡的掛墜，又看了看掌心的碎片，突然笑了。出發前，他在小本子上畫了張簡筆畫：“大魔”試驗機機甲舉著匕首，後跟著一群發的小碎片，像一串星星。畫的角落寫著：“馬克，我們一起去接家人回家。”
碎片輕輕震了一下，馬克的意識在他腦海裡鋪開一張更詳細的路線圖，圖上的每個岔路口都標著小小的笑臉——那是馬克在用自己的方式說“別害怕”。
當“獰獾”號悄悄停靠在空間站外圍的隕石影裡時，卡駕駛著“大魔”原型試驗機鑽進了通風管道。管道壁的鐵鏽刮著機甲的裝甲，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卻覺得很安心——就像小時候和馬克在礦場的通風道里探險，弟弟總是走在前面，用小手為他撥開蜘蛛網。
“前面三十米有守衛。”馬克的意識突然繃，“他們的巡邏路線是每三分鐘一次。”
卡立刻縱“大魔”原型試驗機管道頂部，機甲的學偽裝系統啟，外殼變了和管道一樣的鏽。當守衛的腳步聲從下方經過時，他甚至能聽到對方用聖殿騎士團的暗語談：“聽說了嗎？‘母’昨晚暴了，差點衝破束縛裝置。”“怕什麼？等剝離完，所有碎片都得乖乖給‘聖皇’供能。”
守衛走遠後，卡繼續前進。管道越來越窄，機甲的關節不得不發出“咯吱”的聲響，像是在。他開啟“意識翻譯”，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哥，左邊的管道壁是空的，裡面藏著塊碎片。”
卡控機甲的機械臂撬開管道壁，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碎片掉了出來，芒微弱得像將熄的燭火。碎片接到“大魔”原型試驗機的裝甲時，突然劇烈抖起來，翻譯上的文字瘋狂滾：“救……救我們……母快撐不住了……”
“我們正在來的路上。”卡輕聲說，把碎片放進專門的收納盒裡。盒子裡鋪著星蘭纖維，碎片放進去後，芒明顯穩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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