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侯府
周箐菡一路讓人抬著周舒菡回到侯府,還未進大門,繼母許氏便一臉焦急風風火火的迎了出來。
待看到簡易擔架上渾溼,狼狽不堪,冷的不停發抖的周舒菡時眼眶唰一下就紅了。
“母親,妹妹……”
周箐菡話還未說完,便被許氏“啪”的一個掌扇在臉上,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角更是滲出了。
“你個小賤人,我的舒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說罷!下自己的大氅給周舒菡蓋上,讓自己的人接手簡易擔架就要帶著人回府。
見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就要走,周箐菡顧不得臉頰上的疼痛,趕忙拉住,“母親,兒為了求人幫忙送妹妹回來,許諾了兩位好心人銀錢,還請母親給府中賬房一聲吩咐。”
許氏卻看都沒看一眼,徑直就要離開。
旁的丫鬟見周箐菡還要上前拉扯,眼疾手快的去攔,手上一個用力竟是將人給推到了地上。
見周箐菡捂著膝蓋似是傷了的樣子,原本心中還有一懼意的,可又想到周箐菡平日裡的弱,便又有恃無恐起來,“行了,不就推了一下麼,裝模作樣的,那銀錢既是大小姐許諾的,自當由大小姐兌現,我家夫人忙著呢,別什麼事都來煩。”
“可,可是……”
不等話說完,丫鬟一轉也瀟灑進府了,獨留主僕二人孤零零的跪坐在侯府大門外吹著寒風不知所措。
半晌後,周箐菡眼眶裡閃著淚,在迎夏的攙扶下巍巍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向那兩個送周舒菡回來的好心人。
明明臉上已經腫的老高,卻還要強行扯出笑意,“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我以為母親……”
“但是你們放心,答應你們的我一定不會食言,今日不會讓你們白幫忙的,還請你們在府外稍等片刻,我再去求求母親……”
這一臉無奈,又無可奈何,明明自己都快要碎了,卻還要強撐著為別人著想的樣子,讓兩個一向認錢不認人的糙漢都險些為之容,險些就要說出這錢他們不要的話了。
直到主僕二人的影消失在侯府門,圍觀的眾人這才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
有不知前因後果的甚至還拉著兩位糙漢問:“方才這侯府的大小姐說許諾了你們銀錢?是什麼銀錢呀?欠你們錢啦?”
兩個糙漢一來看不慣許氏的做派,二來沒拿到銀子心裡不得勁,當下就添油加醋的連帶著之前河邊的事給眾人講了一遍。
眾人一聽這母兩,一個害人不反害己,一個苛待嫡小家子氣,連兒的救命錢都不付,頓時義憤填膺的對著侯府大門指指點點起來。
他們仗著人多,法不責眾,聲音越來越大,說的越來越難聽。
一開始還只是說許氏容不下前侯府夫人的兒,剋扣嫡吃穿用度補自己的兒。
傳著傳著就變了,周箐菡當年走丟都是許氏的手筆了。
說許氏還不夠,就連承安侯也拉出來溜了一圈,說他治家不嚴才會讓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吃苦。
說他愧對亡妻……
眼見他們傳的越來越離譜,守門的兩個門房趕忙去找了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