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崛起》第406章 干涉軍進攻五(1)

作者:西沙書生·5個月前

一個小時後,涅留恩格陣地的風雪裡,槍聲正一寸寸褪去鋒芒。蘇軍工兵跪在沒膝的積雪中,探雷的金屬探頭著凍土緩緩移,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那些被日軍倉促埋下的詭雷,要麼被工兵們用鐵鉗小心翼翼地夾出引信,要麼被捆上炸藥包遠遠引,騰起一團團混著雪沫的黑煙。

陣地前沿,蘇俄步兵的散兵線已經收攏警戒隊形,士兵們靠在坦克冰冷的裝甲上,呵出的白氣在頭盔邊緣凝結霜花。馬克沁重機槍的槍管早已冷卻,不再有灼熱的火舌吞吐;日軍撤退時丟下的步槍、擲彈筒散落在雪地裡,與凍、斷裂的軍旗一起,沉默地昭示著這場短暫追擊戰的落幕。寒風捲過空曠的戰壕,只留下履帶碾過的壑和暗紅的跡,在慘白的雪裡蜿蜒一道猙獰的傷疤。

與涅留恩格的死寂不同,數百公里外的米爾荒原,此刻正被喊殺聲與馬蹄聲撕裂。

5月3日的晨剛刺破雲層,蘇軍混編支隊的先頭部隊便踏了米爾的地界。履帶車捲起的塵土還未落下,哥薩克騎兵第2師的衝鋒號角就驟然炸響。三個騎兵團如同三支離弦的箭,分別朝著東南西三個方向的日軍陣地猛衝而去。哥薩克騎兵們揮舞著馬刀,下的戰馬踏碎荒原上的薄冰,發出震耳聾的蹄聲。他們的黑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紅的肩章在晨裡格外刺眼,那是屬於蘇俄騎兵的榮耀標記。

騎兵1團的攻勢尤為迅猛。團長布瓊尼夫勒韁繩,率先躍過日軍的第一道戰壕,馬刀寒一閃,便將一名日軍哨兵的頭顱劈落在地。後續的騎兵如同水般湧戰壕,馬刀劈砍的脆響、士兵的慘與戰馬的嘶鳴織在一起。日軍倉促構築的戰壕防線如同紙糊一般,很快就被撕開一道口子。騎兵們沒有毫停頓,馬不停蹄地朝著第二道戰壕衝去,馬蹄踏過之,日軍士兵的層層疊疊。

就在騎兵1團的前鋒即將躍過第二道戰壕的瞬間,異變陡生。

“砰!砰!砰!”

三聲尖銳的訊號彈驟然在荒原上空炸開,拖著猩紅的尾跡,刺破了清晨的薄霧。

幾乎是訊號彈升空的同一秒,蘇軍騎兵的側後方突然響起集的槍聲。無數頂帶著旭日徽記的鋼盔從荒原的丘陵後冒了出來,在鋼盔上,晃得人睜不開眼。整整兩個師團的日軍,如同從地底鑽出的幽靈,朝著騎兵1團的側翼發起了猛攻。機槍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衝在最前面的哥薩克騎兵紛紛墜馬,鮮濺在枯黃的草葉上,瞬間凝結暗褐的冰碴。

“不好!是陷阱!”布瓊尼夫嘶吼著勒住戰馬,他的眼角餘瞥見,日軍的步兵正扛著步槍,呈扇形朝著騎兵1團包抄而來。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裡喊著“板載”的口號,聲音震得人耳發疼。騎兵1團的攻勢瞬間停滯,前有戰壕阻攔,後有日軍夾擊,原本銳不可當的騎兵部隊,此刻竟了甕中之鱉。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米爾東側的蘇軍混編支隊指揮部。臨時搭建的木板房裡,莫托夫猛地攥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盯著作戰地圖上被標註的騎兵2師陣地,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日軍的主力居然藏在側翼!”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命令所有預備隊,立刻出擊!不惜一切代價,把騎兵2師救出來!”

通訊兵不敢有毫耽擱,抓起無線電就開始傳達命令。片刻之後,米爾東側的蘇軍陣地裡,履帶車的轟鳴聲、士兵的吶喊聲此起彼伏。步兵營扛著步槍,貓著腰朝著日軍的包圍圈衝去;炮兵連則迅速架起榴彈炮,炮口對準日軍的衝鋒陣型,發出震耳聾的咆哮。炮彈劃破長空,在日軍的人群中炸開,掀起一片片雨。

托夫站在指揮部的門口,水般湧向戰場的蘇軍士兵,眉頭卻擰了一個疙瘩。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日軍的部署太過準,彷彿早就料到他們會傾巢而出。

這份不安,很快就變了刺骨的寒意。

就在蘇軍混編支隊的最後一支預備隊過指揮部前沿防線的剎那,米爾的側後方突然傳來了驚天地的炮聲。

托夫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

只見地平線上,麻麻的日軍士兵如同蝗蟲般湧來,鋼盔上的旭日徽記在下閃著冰冷的。軍旗在隊伍前方獵獵作響,旗面上的“大日本帝國陸軍”幾個大字格外刺眼。去,至有三個師團的兵力!他們呈合圍之勢,朝著蘇軍混編支隊的指揮部撲來,鋼鐵洪流般的攻勢,彷彿要將這片荒原徹底碾碎。

“合圍……是徹底的合圍!”參謀人員的驚呼聲在莫托夫耳邊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托夫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他終於明白過來——米爾從一開始就是大谷喜久藏佈下的一個巨大陷阱。引哥薩克騎兵衝鋒,不過是為了將他們的注意力牢牢釘在前線;而當他把所有兵力派出去救援的那一刻,日軍真正的殺招,才剛剛亮出獠牙。

側後方的日軍已經發起了衝鋒,機槍子彈如同冰雹般朝著指揮部掃來,木板房的牆壁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莫托夫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目掃過驚慌失措的參謀人員,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所有人,進陣地!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後退一步!”

他的話音未落,一枚炮彈便落在了指揮部的不遠。劇烈的炸聲中,泥土與木屑飛濺,莫托夫被氣浪掀翻在地,軍大上沾滿了塵土。

而米爾以西十里,一座被改造臨時指揮部的林場木屋中,炭火在鑄鐵爐子裡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冷冽殺氣。

大谷喜久藏背對著門口,站在掛滿作戰地圖的木板前,軍靴踩在鋪滿木屑的地面上,沒有半點聲響。他著筆的土黃軍服,領口的金質櫻花徽章在油燈的暈裡微微發亮,左手按著腰間的軍刀刀柄,右手食指正緩緩劃過地圖上標記著“蘇軍混編支隊”的紅區域,眼神銳利如鷹隼。

“報告師團長!”一名參謀捧著電報,腳步匆匆地闖進來,猛地立正敬禮,“前沿斥候回報,哥薩克騎兵第二師已分三路向米爾主陣地發起衝鋒,其前鋒第一團,已突破我軍兩道戰壕!”

大谷喜久藏沒有回頭,只是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慌什麼?”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第一線的守軍,再退三十米。記住,要‘潰退’得真些,把那些哥薩克的野徹底勾出來。”

“哈依!”參謀應聲,正要轉離去,卻被大谷抬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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