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崛起》第390章 出發琿春(1)

作者:西沙書生·6個月前

歷經十三個小時的駕駛,第1師的鋼鐵洪流終於全數抵達,一輛輛坦克、裝甲車、補給汽車沿著營區道路次第排開,引擎的餘溫尚未散盡,履帶碾過地面的痕跡錯縱橫,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柴油味與塵土氣息,裹挾著軍人特有的肅殺與迫。

練場中央,師長唐高著筆的軍裝,肩章上的將星在燈下熠熠生輝。他雙手背在後,目如炬,緩緩掃過眼前列隊肅立的四位團長——肖海濱、楊文、卡努、蘇凡,每一張臉上都帶著長途行軍的疲憊,卻依舊姿拔,眼神銳利如鋒,毫不見懈怠。

“所有人都到齊了。”唐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擂響的戰鼓,在寂靜的營區裡迴盪,“從保定站轉運的裝備,坦克、裝甲車、通訊車、補給車,現已全數抵達駐地,各類武彈藥、燃料資也已清點完畢,都按照各團編制分配好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你們立刻帶回各自的裝備清單,連夜組織人手分發到位,每一輛戰車、每一件武、每一發彈藥,都必須準到車組、落實到人,絕不能出任何紕!”

頓了頓,唐高的目掃過遠停放的鋼鐵裝備,大聲說:“明天天一亮,各團即刻出發!明白嗎?”。

“是!”四位團長齊聲應答,聲音洪亮如雷,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震。他們猛地抬手,敬上標準的軍禮,手臂繃得筆直,眼神里燃燒著滾燙的戰意。

話音落下,四人轉,大步流星地朝著裝備集結區走去,影在燈下被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營區瞬間忙碌起來,士兵們的腳步聲、口令聲、械搬運的撞聲織在一起。

數日後履帶碾過山海關外的土路,揚起的塵土混著深秋的風,在鋼鐵洪流後拖曳出長長的灰幕。引擎的轟鳴漸漸平息,第1師裝甲第1團第3輕型坦克營的十八輛戰車次第停穩,如同蟄伏的鋼鐵猛,在關隘腳下的臨時休整區列整齊的佇列。

連續數日的急行軍,讓每一輛坦克的裝甲板都蒙了層厚厚的塵土,灑在上面,原本冷冽的金屬澤變得黯淡,卻依舊掩不住車線條裡藏著的銳利鋒芒。車廂的悶熱尚未散去,剛停穩的坦克艙門便接二連三地被推開,伴隨著“哐當”的金屬撞聲,渾是汗的駕駛員、炮手們相繼鑽出,大口呼吸著外界的新鮮空氣。

石飛羽的影從一號坦克的艙門探了出來,他雙手撐著艙沿,翻躍下,厚重的作戰靴重重砸在地面,濺起幾點塵土。剛落地,他便一把扯下頭上的坦克帽,攥在手裡使勁扇著風,帽簷上的汗漬順著指尖滴落,在地面暈開小小的溼痕。他額前的頭髮早已被汗水浸,黏在飽滿的額頭上,臉頰通紅,脖頸領敞開著,出被汗水洇溼的襯,連帶著肩上的軍銜徽章都沾了幾分氣。

“瑪德!”石飛羽聲罵了一句,扇風的作不停,另一隻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指尖劃過眼角時,帶出幾分疲憊,“之前聽團座那老小子忽悠,說坦克營是香餑餑,老子才主請纓來當這個連長,原以為是個不用風吹日曬的差,沒想到比在步兵營當班長還苦!”他腳踢了踢旁坦克的履帶,沉悶的聲響裡滿是怨念,“這破坦克就是個鐵罐頭,裡面又悶又熱,連續開了三天,老子渾的汗都能擰出水了,連口氣都不勻!”

話音剛落,旁邊一輛坦克的艙門也打開了,陳凡順著艙梯慢慢爬下來,落地時比石飛羽穩了些,他同樣扯著氣,聞言忍不住笑出聲,走到石飛羽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連座,您這可是在福中不知福啊。您忘了?半年前在步兵營,您還只是個管著十幾號人的班長,這一調去坦克營,直接升了連長,管著十八輛坦克、上百號弟兄,這升速度,堪比當初炎黃時期那些立下奇功的軍了,多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陳凡的話像是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石飛羽大半的抱怨。他扇風的作頓了頓,眉頭挑了挑,隨即撇了撇,將坦克帽往腰間一掛,語氣裡的火氣淡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不甘:“嗨,升能當飯吃?這連長當得,天天鑽鐵罐頭,比步兵扛著槍行軍還遭罪,老子寧願多扛兩杆槍,也不想再待在裡面悶著了。”話雖這麼說,他眼底卻悄悄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從班長到連長,這越背後,是他在演習場上一次次頂著炮火衝鋒換來的認可,只是這份驕傲,在連日行軍的疲憊面前,終究被抱怨蓋過了幾分。

抱怨歸抱怨,石飛羽轉眼便收斂了緒,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掃過陳凡後的幾輛坦克,語氣沉了下來:“算了,不提這些沒用的。說說正事,你們車組的坦克怎麼樣?這一路顛簸,履帶、引擎沒出什麼病吧?還有燃料和彈藥,夠不夠支撐到下一個補給點?”

陳凡見他切換到工作狀態,也立刻收起笑容,直了腰板,語氣鄭重地回答:“連座放心!咱們這十八輛輕型坦克,都是剛出廠的新傢伙,皮實耐造得很。我剛才檢查過,履帶張力正常,引擎的聲音也平穩,除了外殼沾了些塵土,沒任何故障。”他頓了頓,指了指坦克尾部的燃料箱,臉上出幾分得意,“而且咱們輕型坦克耗油量比重型坦克小得多,出發時帶的燃料還剩大半,再加上昨天在唐山補給站補充的,撐到琿春完全沒問題。彈藥也充足,每輛車的主炮炮彈和並列機槍子彈都滿編,絕對能應對突發況。”

說到這裡,陳凡瞥了眼遠休整區裡第4營的重型坦克,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比起第4營那些‘移堡壘’,咱們這些輕型坦克可靈活多了,雖然火力和裝甲不如他們,但行軍速度快,還不用天天擔心燃料不夠。您看他們,剛才停車的時候,好幾輛都得靠牽引車幫忙,哪有咱們這麼利索?”

石飛羽順著他的目看了眼遠笨重的重型坦克,角不自覺地勾了勾,繃的臉頰緩和了幾分。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目重新落回自己營的坦克佇列上,下,那些蒙塵的鋼鐵巨雖顯疲憊,卻依舊著蓄勢待發的氣勢。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塵土味混著淡淡的柴油味,竟讓他莫名心安。

“別掉以輕心。”石飛羽收起笑意,語氣重了幾分,隨即揚了揚下,朝著佇列前方喊道,“各車組注意!利用休整時間全面檢修坦克,駕駛員檢查引擎、履帶和懸掛系統,炮手校準主炮和機槍,裝填手清點彈藥、檢查燃料箱,通訊兵除錯電臺,確保聯絡暢通!”

吼聲剛落,原本鬆散計程車兵們立刻行起來,各自奔向自己的戰位,休整區瞬間響起一片集的械作業聲。駕駛員們掀開坦克尾部的引擎艙蓋,一帶著機油味的熱浪撲面而來,他們不顧灼熱,彎腰將聽診在引擎缸上,反覆轉手柄,仔細辨別部運轉的細微聲響,時不時用扳手擰油管接頭,檢查是否有滲;負責履帶檢修計程車兵則蹲在地上,雙手扳履帶板,逐一檢查銷釘是否鬆,用鐵錘輕輕敲擊履帶關節,聽著“噹噹”的清脆聲響,確認無斷裂患後,再用油壺將潤準注履帶齧合,油順著隙滲,在塵土覆蓋的金屬表面劃出一道道油亮的痕跡。

炮手們爬上炮塔,開啟炮閂,將校準儀的學鏡頭對準炮管,一邊調整炮塔俯仰機構,一邊盯著校準儀的刻度盤,裡默唸著引數,時不時轉方向機,讓炮管緩慢轉,確保的靈活;裝填手則鑽進炮塔部,藉著艙口進的線,逐一清點炮彈架上的彈藥,每拿起一發穿甲彈,都要仔細檢查彈是否有劃痕、引信是否完好,核對數量後在清單上鄭重簽字,隨後又爬下車,擰開燃料箱的檢查閥,將取樣管量柴油,對著觀察油的清澈度,確認無雜質後才擰閥門,在箱上標註“封良好”的記號。通訊兵則坐在坦克側面的工箱上,練地除錯電臺頻段,手指在旋鈕上快速轉,耳邊著耳機,時不時對著麥克風喊出測試口令,“這裡是3營1連2號車,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直到耳機裡傳來清晰的反饋聲,才滿意地記下頻段引數。

石飛羽沿著佇列緩緩踱步,目銳利地掃視著每一檢修細節。路過三號坦克時,他看到駕駛員正用扳手固引擎的固定螺栓,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落,砸在滾燙的艙上瞬間蒸發,便彎腰問道:“引擎溫度降下來了嗎?長途行軍後,冷卻系統的水管接頭要重點檢查,別半路水開鍋。”

“報告連座!已經用涼水給引擎艙降溫十分鐘,溫度降至正常範圍,冷卻水管的卡箍都重新固過,特意試了力,沒有滲!”駕駛員直起,抹了把汗,舉起手裡的扳手示意,語氣篤定。

石飛羽點點頭,剛轉,就看到五連長趙虎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攥著一本檢修記錄本。“連座,各車組的初步檢修況彙總好了,除了七號車的並列機槍準星有點偏移,其他車輛都沒問題,炮手正在校準,十分鐘就能搞定。”趙虎話音剛落,遠突然傳來一陣飛機的轟鳴聲,兩人同時抬頭,看到一架偵察機從山海關城樓上方掠過,機的標誌約可見。

石飛羽眼神一凝,立刻抬手示意所有士兵蔽,待偵察機飛遠後,才沉聲道:“看來咱們的空軍夥伴對我們還是很關照,接下來的路程不能掉以輕心。趙虎,你帶兩個車組作為前衛,出發後在隊伍前方兩公里開路,遇到況立刻通報;陳凡,你的車組殿後,留意後方是否有尾隨人員,尤其是靠近村鎮的路段,謹防漢偵察。”

“明白!”趙虎和聞訊趕來的陳凡同時應聲。

石飛羽又補充道:“行軍時保持車距五十米,電臺全程開機,使用加頻段通訊,一旦遭遇敵,立刻分散蔽,利用地形掩護,絕對不能扎堆暴目標。咱們是輕型坦克,防護不足,必須靠戰彌補,明白嗎?”

“明白!”兩人齊聲應答,眼神里滿是嚴肅。

代完戰部署,石飛羽掏出腰間的電臺,按下通話按鈕,調整頻段後沉聲喊道:“營部,營部,我是3營1連連長石飛羽,我部已抵達山海關休整區,正在進行坦克檢修,燃料、彈藥儲備充足,無裝備故障、無人員傷亡,請示下一步行軍指令。”

沿沿61

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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