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列寧同志，李可夫同志說得對。”加里寧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擰了一個川字，“我們已經兌現了承諾，將外東北歸還給了中國。他們已經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為什麼還要派兵西進？難道他們還不滿足嗎？”
“會不會是報有誤？”有人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僥倖，“也許，那只是中國軍隊的正常調，並不是要介西伯利亞的戰局？”
“報沒有錯。”列寧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托茨基同志剛剛從遠東發來的電報裡，明確提到了這一點。中國軍隊的先頭部隊，裝備坦克與裝甲車，兵力足有9個整編師。他們的工兵部隊，正在搶修被日軍炸燬的鐵路橋樑，他們的輜重車隊，正源源不斷地向著西方運輸資。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們的目標，就是西伯利亞。”
議事廳裡再次陷了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了，臉上的驚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思。是啊，他們已經歸還了外東北，中國人為什麼還要出兵？這個問題，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壁爐裡的木柴“噼啪”作響，火星四濺，映得眾人的臉忽明忽暗。李可夫緩緩坐下，手指再次開始敲擊桌面，只是這一次，他的作變得沉重而緩慢，顯然，他也陷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斯大林，忽然站起來。他沒有看任何人，而是徑直走到列寧後的那幅巨大的遠東地圖前，目如炬地掃視著地圖上的每一個地名。他的腳步沉穩有力，踩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在這寂靜的議事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的目，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上。
斯大林出手，糙的指尖在地圖上緩緩移，從外興安嶺，到黑龍江，再到烏蘇里江，最後，他的指尖停在了一片被標註為“齋桑泊”的區域，然後，又緩緩移向了勒喀什池、阿里碼圖、庫穆圖山、塗斯池、霍罕等地。他的指尖劃過這些地名，像是在著一個個滾燙的烙印。
良久，斯大林才緩緩轉過，目掃過眾人，聲音低沉而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魄力：“同志們，我想，我大概知道中國人出兵的原因了。”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他的上，包括列寧。列寧微微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都以為，中國人想要的，只是外東北。”斯大林的目落在李可夫的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但我們都忽略了，在歷史上，除了外東北，齋桑泊、勒喀什池、阿里碼圖、庫穆圖山、塗斯池、霍罕這些地方，也曾經是中國的領土。這些地方，在晚清時期，被沙俄過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強行割佔。如今，中國的國力日漸強盛，他們收回了外東北，自然也不會忘記，這些曾經屬於他們的土地。”
“你的意思是……”李可夫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恍然大悟的神，“中國人出兵西伯利亞，是為了拿回這些土地？”
“沒錯。”斯大林點了點頭，語氣肯定，“他們的軍隊沿著西伯利亞大鐵路西進，兵鋒直指的，正是這些區域。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外東北，更是所有被我們割佔的，屬於他們的故土。”
議事廳裡再次譁然。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出了難以置信的神。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中國人出兵的原因，竟然是為了這些早已被沙俄納版圖的土地。
“可是，這些土地，已經屬於我們很多年了。”有人低聲反駁道，“而且，現在的西伯利亞，戰火紛飛，我們本沒有力去顧及這些地方。”
“顧及？我們拿什麼顧及？”斯大林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嘲諷，“協約國的干涉軍在東邊虎視眈眈，日軍在米爾步步，我們的遠東方面軍損失慘重，連涅留恩格的防線都岌岌可危。我們現在，本沒有任何力量，去阻止中國人拿回這些土地。”
他頓了頓，目再次投向地圖，語氣變得愈發凝重：“而且，同志們，我們現在面臨的，是一個極其嚴峻的局面。協約國的干涉軍，還有即將西進的中國軍隊，幾方勢力齊聚西伯利亞。如果我們理不好，很有可能會陷腹背敵的境地。到時候，別說守住西伯利亞了，我們蘇維埃政權，都有可能面臨巨大的危機。”
斯大林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的最後一僥倖。是啊，現在的蘇維埃，憂外患，本沒有力量去與中國軍隊抗衡。
“那我們該怎麼辦？”加里寧的聲音裡帶著一焦慮，“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中國人的軍隊，佔領這些土地嗎？”
“當然不是。”斯大林搖了搖頭，他的眼中閃過一，語氣斬釘截鐵，“同志們，我有一個提議。”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就連列寧，也微微前傾了子，目灼灼地看著他。
“第一，我們立刻下令，將齋桑泊、勒喀什池、阿里碼圖、庫穆圖山、塗斯池、霍罕這些地方，全部移給中國方面。”斯大林出一手指，語氣堅定，“我們沒有必要，也沒有能力，去為了這些土地，與中國軍隊開戰。與其讓他們過戰爭的方式，強行奪取，不如我們主移。這樣，我們還能賣中國一個人。”
“第二，”斯大林出第二手指，目掃過眾人，聲音愈發洪亮，“在移土地的同時，我們立刻派遣外使團，前往中國軍隊的駐地，與他們的統帥進行談判。我們可以提出一個條件——以平分西伯利亞為籌碼，邀請中國軍隊，與我們並肩作戰，共同殲滅協約國的干涉軍和日軍！”
“平分西伯利亞？”李可夫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這個提議驚到了，“斯大林同志，這……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冒險？比起我們被三方勢力夾擊，最終失去整個西伯利亞，這個提議，一點也不冒險。”斯大林的目落在列寧的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列寧同志，同志們，我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協約國的干涉軍和日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而中國軍隊，雖然他們的出兵目的，是為了拿回故土，但他們與協約國和日軍，也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與其與中國軍隊為敵，不如與他們結盟。這樣，我們才能在西伯利亞的戰場上，佔據主，才有機會，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議事廳裡再次陷了沉默。所有人都低著頭，陷了深深的思索。斯大林的提議，大膽而冒險，卻又充滿了力。平分西伯利亞，共同殲滅干涉軍和日軍。這個提議，彷彿為他們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讓他們在絕境之中，看到了一希的曙。
壁爐裡的木柴依舊在燃燒，暖黃的火映照著眾人的臉龐。列寧靜靜地坐在那裡，目深邃地看著斯大林，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顯然，他也在權衡著這個提議的利弊。
良久，列寧終於抬起頭，目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同志們，斯大林同志的提議，很有道理。現在的局勢，容不得我們有半分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