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方震接收到電報立即開始部署,
第三日的寅時,此刻的遠東夜如墨,寒星沒在鉛灰的雲層後,只有米爾城西高地的日軍陣地前沿,稀疏的探照燈柱在雪地上掃過,劃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線。零下三十度的酷寒中,西伯利亞大鐵路兩側的雪原寂靜得可怕,唯有遠征軍士兵厚重的呼吸聲,在防寒面罩後凝白霧,與地面的積雪融為一。
突然,三發紅訊號彈從赤塔方向的遠征軍陣地騰空而起,拖著長長的焰尾,在墨天幕中炸開,如同三顆驟然綻放的花。訊號彈尚未落地,早已蓄勢待發的十二門德式150毫米榴彈炮率先轟鳴!炮口噴出的火舌撕裂暗夜,巨大的後坐力讓炮架在凍土上深深下陷,滾燙的彈殼帶著刺耳的尖嘯落在雪地裡,瞬間融化一片積雪,又迅速凍結冰。
“轟!轟!轟!”集的炮聲連一片,如同驚雷滾過雪原。榴彈炮的高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準砸向日軍陣地的碉堡群與戰壕。堅固的混凝土碉堡在150毫米炮彈的衝擊下轟然坍塌,鋼筋水泥的碎片夾雜著日軍士兵的慘,被氣浪掀上半空,又重重砸落雪地。戰壕被炮彈炸得壑縱橫,積雪與泥土混合著斷裂的槍械零件,在陣地前沿堆起一道道猙獰的土丘。
隨榴彈炮之後,國防軍的迫擊炮群與步兵炮加了炮火覆蓋的行列。82毫米迫擊炮的殺傷榴彈在空中劃出拋線,落在日軍的通壕,炸產生的衝擊波裹挾著鋼珠,在狹窄的壕裡形無差別殺傷;75毫米步兵炮則瞄準日軍的火力點,一發發穿甲彈準擊穿碉堡的擊孔,將部的重機槍手與手炸得碎骨。
炮火覆蓋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日軍陣地被濃煙與火徹底籠罩,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凍土與腥混合的刺鼻氣味。此時,陣地前沿的積雪已被炮火烤得融化又凍結,形一層的冰殼,而藏在雪地裡的日軍暗堡,大多已在炮火中化為廢墟。
“坦克叢集,出擊!”隨著唐高師長的命令,數十輛輛重型坦克的發機同時啟,發出沉悶的轟鳴,履帶碾過凍土與冰層,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坦克車披著防雪偽裝網,炮塔上的88毫米火炮與7.62毫米機槍緩緩轉,如同蟄伏的鋼鐵巨,朝著日軍防線的缺口發起衝擊。
日軍殘存的暗堡中,重機槍手試圖負隅頑抗,黑的子彈如暴雨般向坦克叢集,卻只能在厚實的裝甲上留下點點火星。遠征軍坦克毫不理會,炮塔猛地轉,88毫米火炮對準暗堡擊孔,一發穿甲彈直接貫穿堡壁,部的槍聲瞬間沉寂。隨其後的步兵分隊踩著坦克開闢的通道,蜷在坦克側後方,利用裝甲掩護推進,手中的步槍與捷克式輕機槍替擊,清掃殘存的日軍士兵。
城西高地的北線,蘇俄紅軍托茨基部也按照約定發起進攻。儘管他們的裝備簡陋,大多士兵只穿著單薄的冬裝,手中的莫辛納甘步槍甚至帶著鏽跡,但在遠征軍炮火的掩護下,依舊發出頑強的戰鬥力。他們吶喊著衝向日軍北線防線,用刺刀與手榴彈與日軍展開近距離搏殺,紅的軍旗在硝煙中獵獵作響,功牽制了日軍三分之一的主力兵力,讓其無法增援南線的核心防線。
日軍指揮大谷久喜藏站在指揮部的地下掩中,看著不斷傳來的戰報,臉慘白如紙。南線防線被國防軍坦克叢集撕開三道缺口,步兵如同水般湧;北線被蘇俄紅軍死死纏住,數次突圍均告失敗;而協約國干涉軍的增援部隊,卻因被國防軍第3師牽制,遲遲無法趕到。他猛地拔出軍刀,朝著通訊兵嘶吼:“命令所有預備隊,死守核心陣地!就算玉碎,也要拖住支那人的進攻!”
然而,此時的日軍防線早已搖搖墜。國防軍第1師計程車兵們在坦克掩護下,逐壕清剿殘敵。一名年輕計程車兵踩著齊膝的積雪,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與一名日軍士兵在戰壕中展開白刃戰。寒芒閃爍間,刺刀劃破空氣的銳響與士兵的嘶吼織在一起,最終,遠征軍士兵的刺刀狠狠刺日軍士兵的膛,鮮噴湧而出,在冰冷的戰壕壁上濺開一朵淒厲的花。
坦克叢集繼續向日軍陣地縱深推進,88毫米火炮不斷轟擊殘存的碉堡與炮兵陣地。一輛日軍九四式輕型坦克試圖反擊,卻被國防軍的重型坦克前後夾擊,88毫米穿甲彈連續命中其側面裝甲,瞬間將其打廢鐵。日軍的炮兵陣地在坦克與榴彈炮的聯合打擊下徹底癱瘓,原本用於轟擊國防軍的山炮,如今大多變了扭曲的鋼鐵殘骸。
清晨時分,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炮火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北線的槍聲在陣地各響起。國防軍的軍旗,終於上了米爾城西高地的最高點。唐高師長站在被炮火削平的山巔,著腳下橫遍野的戰場,寒風吹拂著他的作戰服,將肩上的將星吹得獵獵作響。
此時北線戰場的廝殺,比南線更為慘烈。蘇俄紅軍托茨基部計程車兵們,大多穿著打滿補丁的薄棉,領口與袖口出凍得發紫的皮,腳上的皮靴早已磨破,不人用麻布包裹著雙腳,踩著積雪衝鋒。但他們手中的莫辛納甘步槍卻握得極穩,眼神里燃燒著破釜沉舟的火焰——後是涅留恩格的最後防線,前是日軍的鋼鐵工事,退無可退。
日軍北線指揮早川大佐深知北線是牽制遠征軍主力的關鍵,早已構建起三層防系:外層是佈的鐵網與反坦克壕,中間層是相互呼應的混凝土碉堡群,核心層則依託高地構築了迫擊炮陣地與預備隊集結點。炮火覆蓋剛停,早川便下令拉起電網,鐵網在雪地裡泛著冷,壕灌滿了冰水,試圖用嚴寒與工事阻擋蘇俄紅軍的進攻。
“烏拉!”隨著指揮的吶喊,蘇俄紅軍的第一波衝鋒發起。士兵們抱著炸藥包與破筒,在雪地裡匍匐前進,冰冷的積雪浸了他們的棉,凍得他們牙關打,卻沒有一人退。一名年輕的紅軍士兵被日軍的重機槍擊中膛,鮮瞬間染紅了前的積雪,他卻用盡最後一力氣,將手中的破筒扔向鐵網,一聲巨響後,鐵網炸開一個缺口。隨其後計程車兵們如同水般湧缺口,卻又遭遇日軍碉堡群的叉火力,一片片倒在衝鋒的路上,積雪上留下一道道鮮紅的痕跡。
托茨基站在前線指揮所的觀察哨裡,看著士兵們的傷亡,眉頭鎖。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通訊兵嘶吼:“命令炮兵連,集中所有炮彈,轟擊日軍中間層碉堡群!步兵分隊分三個突擊組,從缺口兩側迂迴,用手榴彈炸掉他們的擊孔!”
蘇俄的76.2毫米野炮隨即轟鳴,儘管炮彈數量有限,但每一發都準落在碉堡附近。第二波衝鋒的紅軍士兵揹著裝滿手榴彈的帆布包,藉著炮火掩護,繞到碉堡側面,將手榴彈從擊孔與通風口扔進部。劇烈的炸聲接連響起,碉堡的日軍重機槍漸漸沉默。
早川大佐見中間層防線被突破,立刻下令預備隊發起反衝鋒。日軍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在雪地裡形集的衝鋒佇列,試圖將蘇俄紅軍回反坦克壕。雙方在壕兩側展開白刃戰,刺刀撞的銳響、士兵的嘶吼與慘織在一起。蘇俄士兵大多材高大,擅長近搏殺,他們扔掉步槍,拔出腰間的馬刀,與日軍展開殊死搏鬥。一名紅軍班長的左臂被日軍刺刀刺穿,他卻忍著劇痛,用馬刀劈開對方的頭顱,鮮濺在他凍得通紅的臉上,與汗水一同凍結。
就在北線戰局陷膠著時,國防軍第1軍的1個團按照冉閔的指令,從側翼迂迴至日軍北線後方,發起突然襲擊。日軍預備隊腹背敵,陣型瞬間潰散。早川大佐見大勢已去,切腹自盡,殘存的日軍士兵要麼繳械投降,要麼潰散在雪原中,被蘇俄紅軍與國防軍逐一肅清。
當晨曦完全籠罩米爾時,這場持續了四個小時的決戰終於落下帷幕。唐高師長下令全軍休整,同時組織兵力清點戰果。國防軍的參謀人員帶著登記冊,在戰場上逐區域核查:日軍大谷久喜藏部帶領三萬餘日軍突圍,擊斃日軍將以下兵八千餘人,俘虜三千餘人,繳獲三八式步槍六千餘支、九二式重機槍一百二十餘、山炮與野炮四十餘門,以及大量的彈藥、糧草與冬裝。
蘇俄紅軍的戰果同樣顯著,擊斃日軍三千餘人,俘虜一千餘人,但自傷亡也頗為慘重,陣亡士兵達四千餘人,傷者不計其數。托茨基在與唐高會面時,看著戰場上己方士兵的,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對著唐高鄭重道:“謝中國國防軍的支援,若不是你們的側翼突襲,北線戰場的勝利還要付出更大的代價。”唐高只是淡淡頷首:“這是盟約之下的應有之義,希貴軍恪守承諾,儘快移故土防線。”
戰果清點完畢的同時,國防軍第3軍的部隊與新疆的十幾個步兵師已兵分多路,前往齋桑泊、勒喀什池等故土接收。蔣方震親自率領一支由參謀、測繪人員與衛兵組的隊伍,抵達齋桑泊湖畔的蘇俄駐軍營地。蘇俄駐軍按照盟約,已將營地、倉庫與周邊的鐵路設施整理完畢,營地門口懸掛著中蘇兩國國旗,士兵們列隊站在道路兩側,神肅穆。
接儀式在齋桑泊湖畔的一塊空地上舉行。蔣方震著國防軍將常服,接過蘇俄駐軍指揮遞來的移名冊與鑰匙,聲音莊重:“從今日起,齋桑泊、勒喀什池等故土,正式迴歸中國版圖。國防軍將接管所有防務與設施,貴軍需在三日完全部撤離,不得留下一兵一卒、一一。”
蘇俄指揮點頭應諾,隨後下令部隊撤離。當蘇俄士兵的影消失在遠方的雪原後,蔣方震走到齋桑泊湖畔,著結冰的湖面與遠連綿的山脈,眼中泛起淚。測繪人員立刻開始繪製疆域圖,衛兵們升起中國國旗,鮮紅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映照著這片闊別已久的故土。
在勒喀什池,接收部隊同樣順利完接。蘇俄移的倉庫中,囤積著大量的糧食與燃料,鐵路設施也完好無損,甚至還有幾列檢修完畢的火車停在站臺旁。國防軍士兵們沿著鐵路線巡邏,看著鐵軌延向遠方,臉上出欣的笑容——這片土地,終於重新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冉閔收到故土接收完的電報時,正站在海參崴的指揮部裡。他手中拿著蔣方震發來的移清單,上面詳細記錄著每一設施、每一批資的況。窗外,遠征軍與蘇俄紅軍計程車兵們正在清理戰場,灑在雪地上,反出耀眼的芒。
“總司令,”通訊參謀走進來,遞上一份新的電報,“蔣方震將軍來電,蘇俄方面已完全履行盟約,故土移全部完,糧草與彈藥也已運抵赤塔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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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