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的東京城郊，天是被硝煙染的鉛灰。凌晨五點，國防軍第1至第4集團軍的陣線已在城東、城西、城南、城北四面鋪開，如四條鋼鐵巨蟒，將這座孤城死死纏繞。海軍戰列艦的主炮率先轟鳴，艦炮炮彈拖著橙紅的尾焰劃破天際，準砸向東京外圍日軍第一道防線的碉堡群，震耳聾的炸聲中，泥土與鋼筋混凝土的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空軍的轟炸機編隊隨其後，機翼在雲層下拉出整齊的佇列，航彈如冰雹般砸落，將日軍防線的前沿陣地炸得滿目瘡痍。
上午七點，總攻的號角吹響。第2集團軍司令呂超立在前線指揮所的瞭塔上，舉著遠鏡凝視著前方。鏡頭裡，日軍構築的三條防線層層疊疊，碉堡群如蜂巢般佈在陣地之上，機槍口在晨霧中閃著冷冽的，鐵網與反坦克壕縱橫錯，儼然是一道銅牆鐵壁。衝鋒的號角剛剛落下，率先發起試探進攻的步兵梯隊便遭到了日軍火力的猛烈制，士兵們被迫匍匐在彈坑之中，抬不起頭來。
“他孃的，這幫鬼子藏得夠深！”呂超一拳砸在掩的沙袋上，眼底閃過一狠厲，“給我接炮兵指揮部和空軍參謀部！我要重炮覆蓋，要南明離火航彈！把這些烏殼給我掀翻！”
軍令如山，電波迅速劃破戰場的喧囂。上午八點整，空軍的十二架重型轟炸機編隊準時抵達日軍71師團駐守的核心陣地上空。不同於此前的普通航彈，這一次，機腹下掛載的是通漆黑、印著紅火焰標記的南明離火航彈——那是國防軍最新列裝的燃燒彈，炸後產生的高溫火焰足以燒穿厚厚的鋼筋混凝土。
“投彈！”機長一聲令下，航彈掙掛架，如隕星般墜向大地。
第一枚航彈在日軍第一道防線的中心碉堡頂端炸開。沒有驚天地的巨響，只有一團刺目的白火焰猛然騰起，瞬間吞噬了整座碉堡。高溫火焰如同附骨之疽，順著碉堡的擊孔、通風口瘋狂湧，即便是深埋地下的工事也無法倖免。火焰所過之，鋼鐵在融化，混凝土在裂，碉堡傳來日軍士兵撕心裂肺的慘，卻很快被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淹沒。
一枚、兩枚、十枚、二十枚……南明離火航彈接連落下，日軍71師團的陣地瞬間化作一片火海。那些原本躲在碉堡裡瘋狂掃的日軍士兵，此刻被烈焰得無可逃。滾燙的空氣灼烤著皮，濃煙嗆得人無法呼吸，他們嘶吼著、尖著，不顧一切地衝出碉堡，卻一頭撞進國防軍步兵的火力網中。
“鑽！都給我鑽地堡！”71師團師團長安倍井村在通訊裡聲嘶力竭地咆哮，聲音裡滿是絕。
日軍士兵如喪家之犬，丟盔棄甲地向著地下堡壘的口狂奔。他們佝僂著子，頂著漫天飛舞的火星與滾燙的碎石，恨不得生出四條來。有人被火焰追上，服瞬間燃起，在地上翻滾哀嚎；有人慌不擇路，一頭栽進反坦克壕，被尖銳的木樁刺穿；還有人在衝向地堡口時，被國防軍的機槍掃倒，鮮汩汩流出，很快被高溫烤乾。
呂超站在掩凳子上，過遠鏡看著日軍陣地化作一片火海，看著那些曾經囂張的日軍士兵如螻蟻般逃竄，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放下遠鏡，對著通訊兵沉聲道：“命令炮兵，延擊！給我把日軍的地下堡壘出口封死！”
炮火再次轟鳴，炮彈準地落在地下堡壘的口，掀起漫天煙塵。
重炮的轟鳴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炮口的火將鉛灰的天空灼出一片片猩紅。東京外圍的土地被反覆犁過，焦土之上，彈坑如麻，硝煙濃得化不開，連風掠過都帶著嗆人的火藥味與燒焦的氣息。
呂超指尖的香菸燃了半截，菸灰簌簌落在戰壕的泥土裡。他著遠鏡裡那些被炮火覆蓋後依舊廓分明的地下堡壘廓，眉峰擰了死結。四個小時的重炮轟擊，確實封死了那些暴在外的地堡口，炸塌的鋼筋混凝土堆了一座座小山，但日軍的狡猾遠超想象——那些蔽的出口，如同毒蛇的獠牙，始終潛伏在焦土之下，悄無聲息。
“命令，重型坦克團與步兵團，立刻投試探進攻。”呂超掐滅菸頭，聲音冷如鐵，“告訴唐高，穩紮穩打，遇敵後第一時間呼火力支援，不許冒進。”
電波刺破硝煙，傳至前沿陣地。
中午十二點整，嘹亮的衝鋒號驟然響起。89輛重型坦克發出震耳聾的轟鳴，履帶碾過焦土與彈片，在地面犁出深深的壑。坦克炮塔上的重機槍黑的槍口，警惕地掃過前方每一寸土地。坦克後，步兵團計程車兵們呈散兵線推進，鋼盔反著冰冷的天，步槍握在手中，眼神銳利如鷹。
履帶聲、腳步聲、裝甲的聲，織一片鋼鐵的洪流，向著日軍的地下堡壘群緩緩去。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陣地上死寂一片，只有國防軍推進的聲響，在空曠的焦土上回。
距離至一百五十米時，異變陡生！
“轟——轟——轟——”
沉悶的炮聲突然從焦土之下炸開，數道火猛地從那些看似平坦的地面下竄出，炮彈拖著尖嘯，準地砸向坦克編隊的前沿。一輛走在最前頭的坦克猝不及防，履帶被直接炸斷，車猛地一歪，癱在原地，炮塔裡冒出滾滾黑煙。接著，更多的炮火從不同的蔽角落噴而出，炮彈如雨點般落下，在坦克群中炸開一朵朵火。
“蔽！蔽！”前沿指揮陣地上，唐高猛地扯開嗓子嘶吼，他一把抓過通訊，聲線因用力而沙啞，“坦克停止前進！機槍火力全開，給我清剿那些敢死隊！”
命令下達的瞬間，那些原本穩步推進的坦克驟然停住，炮塔頂端的重機槍瞬間噴吐出火舌。“噠噠噠——噠噠噠——”集的槍聲撕裂了戰場的喧囂，子彈如暴雨般掃向陣地前方。
幾乎是同時，焦土之下的蔽口紛紛被掀開，麻麻的日軍士兵嘶吼著衝了出來。他們大多赤著上，腰間捆著炸藥包，頭上戴著鋥亮的錛卷，眼睛裡佈滿，狀若瘋魔。這些敢死隊員全然不顧生死，口中高呼著“玉碎”的口號，迎著子彈向著坦克群猛衝。
“殺給給！”淒厲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坦克重機槍的子彈穿力極強，衝在最前面的幾名日軍敢死隊員瞬間被掃中，直接被撕裂兩截，鮮與碎濺在焦土之上。隨其後的人沒有毫退，踩著同伴的繼續衝鋒，卻又在離坦克還有數十米的地方被集的火力撂倒。
更有甚者，被子彈擊中腰間的炸藥包，“轟”的一聲巨響，整個人被炸得碎骨，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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