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路歡喜坐在副駕上，側眸看了看岑遇。
和岑遇單方面重逢的這段時間，竟已經坐過好幾次他的車了。
有時路歡喜自己都想不明白，這麼多年過去，從前怎麼一次都沒到過？
如今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撞上。
洗手間的那一幕還深深的存在路歡喜的腦袋裡。
眼睛彷彿還殘存著男人手掌留下的溫度。
路歡喜不自然的了眼睛，想要說點什麼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可話到邊，又被嚥了回去。
跟岑遇之間，好像確實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其實也不是無話可說，應該是無從說起。
“去哪。”岑遇淡淡開口。
路歡喜剛醞釀好的話再度哽在了嚨裡，頓了頓，說：“去李軍家裡吧。”
想了想，這樣好像有點把岑遇當司機的嫌疑，路歡喜可不敢，連忙道：“或者你把我放在路邊，我自己過去。”
岑遇眼都沒抬，嗓音低沉：“順路。”
路歡喜看他：“你也去他家嗎？”
岑遇睨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上傻子：“難道只有謝遊一個人負責這個案子嗎？”
“......”路歡喜默了默，說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葛佩蓉會反悔。”
“嗯。”岑遇從鼻腔來溢位一聲：“我勸過謝遊，是他自己得意忘形，以為手裡有了點拿別人的把柄就能勝券在握，可惜他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路歡喜聽著他毒舌自己老闆，下意識辯解：“這數目本來就是一開始跟葛佩蓉商量好的，謝律也沒想到會臨時反悔，而且什麼人心不足蛇吞象呢？這件事的初始邏輯本就是拖欠工人工資才導致的悲劇發生。如果孫總一開始就結了這筆賬，李軍怎麼會死？”
在眼裡，人命是無價的，是不能用金錢去衡量的。
可人已經走了，能做的也只是為家屬討一點公道了。
紅燈亮起，岑遇緩緩踩住剎車：“法律是不會跟你辯論這些前置條件的。”
路歡喜執拗地看著他：“可法律也講因果！”
岑遇淡淡道：“因是他自己鬧的自殺，果是意外失足致死，如果你把那些附加的前置條件加上，那對於那些殺人案，是不是賣刀的也有罪呢？”
“......”路歡喜皺眉道：“你這是以偏概全，這兩件事毫無關聯。”
岑遇目依然平淡：“我只是在告訴你，你眼中的因果。”
“不。”路歡喜搖搖頭：“是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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