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路歡喜看著周嘉明,目像是在看一個極為陌生的男人。
夫妻三年,即便有名無實,也是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了這麼長時間的人。
此刻路歡喜覺得自己可能從未認識過周嘉明,亦或是對方早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而沒有發覺。
“周嘉明。”
路歡喜喊他名字的時候,連睫都沒一下。
就那樣看著他,像看一件擺在櫥窗裡、曾經很喜歡但從未真正擁有過的舊。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暴雨來臨前最後那刻的寂靜。
周嘉明聽出來了,那不是原諒,不是懷念,甚至不是失,
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這平靜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鋒利。
刀鋒剜進心口的時候,周嘉明以為自己會疼,但他沒有。
他只是看見眼前漫起一片猩紅,像是他們這段破碎的婚姻留下一地狼藉的鮮淋漓。
他把那片紅用力眨掉。
不能疼。
疼就輸了。
他迅速在心裡搭起一座審判臺,把路歡喜推到被告席上。
是的,是把他變這樣的,是用那紙婚約和他在一起,又用那道無形的牆隔絕他,讓他三年如一日地對著一尊看得見不著的雕像。
現在雕像開口了,第一句話是指責他變了。
周嘉明的角慢慢彎起來。
“你說我變了?”
他頓了頓,讓語氣輕慢得像在談論天氣:“路歡喜,我很好奇,你在那個男人下的時候,也是如同在我這裡一樣高傲嗎?”
話出口的瞬間,在看到對方眼裡的傷和驚愕時,周嘉明不是沒有過一點後悔,但那點後悔不及他心裡怨恨的萬分之一。
他裝作沒看見,把那座審判臺築得更高:“我們結婚這三年,是,是我出軌在先,是我對你手在先,也是我不管路甜在先,但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撲騰,卻非要說是自己選擇沉溺。
路歡喜沒有躲開他的目,只是問:“我有什麼錯?錯在沒在一開始就認清你嗎?”
“呵。”
周嘉明這一聲笑是從嚨深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