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車子平穩地車道，老舊的桑塔納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在街道上不不慢地穿行。
路歡喜坐在副駕駛上，隨著車的輕微顛簸微微晃。
手臂輕輕搭在側的扶手，指尖能到車窗邊緣那層略顯歲月的橡膠封條，有些地方已經微微翹起，卻被打理得乾乾淨淨。
這輛車確實很老了。
老到每一次換擋都能聽見變速箱傳來的那種帶著年代的機械咬合聲。
路歡喜忍不住側過臉，打量著駕駛座上的人。
謝遊的側臉線條很好看。
不是那種刻意擺拍的緻，而是一種很自然的、漫不經心的好看。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擱在擋杆上，指節分明，骨節微微泛白。
袖口挽到手肘，出一小截結實的小臂。
從擋風玻璃斜斜地照進來，在他的眉眼間投下細碎的影。
“看什麼呢？
謝遊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
路歡喜像是被當場抓住的小，耳騰地紅了。慌忙別過臉去，裝作在看窗外的街景，卻聽見謝遊低低地笑了一聲。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他說，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我這人向來大方，從不收觀賞費。”
路歡喜的臉更紅了，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
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本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茬。
謝遊側過臉看了一眼，目在緋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行了，”他說，聲音裡帶著點慵懶的安，“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覺得我這氣質，應該開輛跑車，再配個司機，是不是？”
路歡喜抿了抿，沒說話，但那雙明亮的眼睛已經替回答了。
謝遊“嘖”了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這個月咱倆的銀行卡餘額可能差不多，我這人吧，就喜歡實在的東西。這車跟了我小三年，從來沒把我扔在路上過，比某些人靠譜多了。”
“抱歉，”輕聲說，“我不該......”
雖然謝遊一副財閥公子哥的模樣，但確實行為舉止沒有一點包袱，開著一輛桑塔納也沒什麼古怪的，是想多了。
“打住，”謝遊打斷，順手換了個擋，作行雲流水，“看你那個臉，還是說點吧。”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
窗外的正好，梧桐樹影從車上掠過，斑駁的點在車廂裡跳。
謝遊倒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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