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幾秒鐘，或者一個世紀。
分不清。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住了。
歪斜著抵在路邊的護欄上，安全氣囊沒有彈出來，但車廂裡瀰漫著一焦糊的橡膠味。
耳朵一陣一陣的嗡鳴。
路歡喜愣愣地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完好，車頭也沒有嚴重變形的跡象。
岑遇在最後關頭把車甩了出去，貨車只是過了車尾。
緩緩轉過頭。
岑遇還保持著那個護著的姿勢，一隻手撐在座椅側方，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微微前傾，幾乎將整個人籠在懷裡。
男人的呼吸不太穩，口起伏著，額角有一道細細的痕，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劃到的。
路歡喜盯著那道痕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那些僵住的神經才一一地活過來。
“岑遇？”了一聲，聲音發啞，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抖。
岑遇沒應，緩緩收回了那隻撐在側的手，坐回駕駛座。
然後他抬手了一下額角，看了一眼指尖的，面無表地扯了張紙巾按上去。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一眼。
路歡喜卻還在看他。
的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但自己渾然不覺。
“你傷了。”
岑遇這才偏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像是確認有沒有事，又像是在剋制什麼。
他很快移開了視線，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繫好安全帶。”
路歡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安全帶。
還繫著。
他一直按著，甚至沒有被甩出去。
路歡喜一時哽住，頭腦有片刻的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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