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路歡喜開啟花灑，熱水蒸騰出的霧氣很快模糊了鏡面。
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得很乾淨，彷彿自己是個祭品，必須保證對神佛的乾淨和完。
然而直到關掉水龍頭，才發現一個現實的問題。
沒有換洗的服。
目掃過洗手檯邊的巾架，上面掛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灰浴巾。
猶豫了兩秒，裹好浴巾，拉開一條門。
外面沒有人。
赤著腳踩在地磚上，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悄無聲息地走到走廊中間的帽間門口。
門沒關嚴，側進去，隨手拉開一扇櫃門。
清冽的松木香撲面而來，是岑遇上的味道。
隨手取了一件掛著的白襯衫，面料，帶著淡淡的洗滌劑的氣息，沒有猶豫地套上了。
襯衫很大。
下襬堪堪遮住大部，肩線垮到上臂，袖口長出一截蓋住手指。
低頭看了一眼，領口敞開出鎖骨和一小片口，白襯衫下面是一雙筆直纖細的，膝蓋微微併攏，腳趾因為冰涼而蜷著。
路歡喜對著帽間角落的穿鏡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了目。
回到臥室的時候，岑遇不在。
臥室和他家的其他地方一樣冷淡，深灰的床品鋪得一不苟，床頭放著一盞細腳的檯燈，線和但不明亮。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細碎的亮點，被玻璃隔絕在外，一點聲音都傳不進來。
路歡喜不知道該坐哪裡，最終窩進了窗邊的一把單人沙發裡，把自己一團，膝蓋抵著口，襯衫的下襬上去，出更多。
把臉埋進膝蓋裡，安靜地等著。
浴室的門開了。
路歡喜沒抬頭，但空氣裡多了一層溼溫熱的氣息，混著沐浴的木質香。、
然後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
路歡喜抬起眼。
岑遇穿著深灰的浴袍，腰帶鬆鬆繫著，領口大敞，出前和頸側一大片皮。
他的皮偏冷白，被熱水蒸過後泛著薄薄的。
鎖骨筆直而深，浴袍的腰帶勒出窄而有力的腰線，往下是浴袍下襬沒能遮住的小，線條勻稱，跟腱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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