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
白琳這個人，在商場上是出了名的殺伐果斷，談判桌上從不留。
但把這些手段用在自己兒子上，還是讓岑白覺得有些過了。
岑遇沉默了許久，久到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我知道我不是救世主。”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但至，我不想像你們一樣，做一個冷眼旁觀的幫兇。”
這話像一把刀，準地捅進了白琳最不願意被人的地方。
白琳的臉變了。
不是那種暴怒的紅，而是一種發白的、被中要害的冷。
“幫兇？”白琳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抖，“你說我是幫兇？”
“不是嗎？”岑遇迎上的目，不退不讓，“當年路家的事，你敢說你一點都不知道？你敢說你沒有從中獲利？路家的產業是怎麼落到你名下的，白總，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這話說出來，整個病房的空氣都凝固了。
岑白在沙發上猛地坐直了，微微張開，難以置信地看著岑遇。
白琳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窒息的平靜。
看著岑遇，目裡的溫度一點一點地褪去。
直到那雙眼睛裡再也看不出任何，只剩下一種冷冰冰的審視。
“岑遇，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白琳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的寒意駭人。
“我知道。”岑遇的聲音同樣輕，同樣冷，“我在跟我媽說話。”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一個我從來都不認識的媽。”
白琳沉默了幾秒。
然後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作很慢，岑白幾乎能聽見骨頭裡發出的咯吱聲。
白琳居高臨下地看著岑遇，臉上沒有任何表。
然而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緒，足以讓任何一個認識的人心驚膽戰。
“好。”白琳說了一個字，點了點頭，像是在做一個重大決定，“岑遇，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跟你說清楚。”
微微俯下，雙手撐在病床的欄杆上，那張妝容緻的臉湊近了幾分，讓岑遇能夠清楚地看見眼底的和眼角細的紋路。
“骨髓，你不許捐。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白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路家的事，你必須停下來，把手裡所有的東西給我，從現在開始，不許再，不許再查，不許在任何公開場合提起一個字。”
“如果我說不呢？”岑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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