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到齊,音樂響起。
太廟兩旁湧上十幾位歌姬打扮的舞者,在廟前翩翩起舞。
臺上舞姿妖嬈,臺下大多數賓客的目卻全都在主桌之上。
鎮南古家,匯州古家,周恆健,鍾正國,趙立春,全程不苟言笑,迫十足,搞得現場不似婚禮,反倒像是場政治會議。
能邀參加這場婚禮的,除了兩方親友外,其餘人基本都是中層幹部和大型企業家,看到這幾位就如同老鼠見了貓,大氣都不敢。
反倒是被安排到親友桌的祁同偉顯得有些蠢蠢,要不是趙立春在場,他說不得就要頂著葉的名頭上前結一番。
高小琴瞬間察覺出祁同偉的心思,手輕其手背,低聲詢問道:“祁院~您這是看什麼呢?”
祁同偉極為這種被人求知的覺,附耳低聲道:“看到那桌沒?全都是權傾朝野的大人,但凡結上一個,飛黃騰達指日可待,當初老師讓我一定照顧好小葉,我還不明白,以為小葉就是個窮學生,現在看來,還是老師高瞻遠矚。”
高小琴若有所思道:“祁院~這些都是葉書記的人脈,您如果想結識,讓他介紹給您不就好了?你們不是好兄弟嗎?”
祁同偉擺了擺手:“眼皮子太淺,你看趙立春在桌上那個態度,這一桌說不得坐了幾方勢力,我跟小葉不同,人家有底氣,我沒有,結一家搞不好就要得罪另外幾家,趙立春要是不在這怎麼都好說,他在這咱們就絕對不能上趕著。”
高小琴笑的調侃道:“那您豈不是要白白錯過這個好機會了?”
“不會,只要維繫好和高老師的關係,就等同於維繫住了小葉,這樣的機會未來還會有很多,不急於這一時。”祁同偉語氣極為篤定,他只是主見重,總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不是沒腦子,誰才是這一切的紐帶他一清二楚。
“祁院高見~”
“你啊你~”
舞蹈結束,太廟大門被推開,一位穿明朝服的長鬚老者從殿中走出,後秦志群和前妻及高育良夫婦高坐殿。
“巍巍華夏,亙古至今,開天闢地,便有人倫,人倫之初,始於夫婦,男婚嫁,方連理,凡婚之要意,承祖制,協人倫,合兩姓,睦宗親。
今有新郎葉,氣稟五行之韻,神融永珍之,有君子好逑之心,求窈窕均淑之;茲有新娘亦玫,貌蘊山川之秀,得兼蘭蕙之心,姿容端麗,詞氣順。
所謂兩相契,乃姻緣前定,三生有幸,得家室安寧......笙簫奏雅月,迎親登畫閣,執手相看無盡,良緣天定兩相合,禮請新郎新娘登禮堂!”
太廟口,葉和戴著紅蓋頭的秦亦玫牽著繡球的帶,踏著紅毯緩步走向大殿。
“紅綢牽雙手,同心赴嘉謀,紅系就三生約,共拜穹蒼誓不休。”
司儀語畢,葉和秦亦玫剛好停在太廟門前,正對雙方長輩。
“一拜天地!謝天賜良緣!天長地久!”
兩人緩緩轉,朝著賓客方向鞠了一躬。
葉目掃過,準捕捉到臺下的伴郎伴娘席的鐘小艾、李唐、孟鈺三人,再想到遠在漢東的林宇婧、葉映雪、高啟蘭和鄧虹,心中莫名有些發酸,不自覺就紅了眼眶。
不是覺得愧疚,他只是在替自己到悲哀,做了這麼多年海王,最終還是沒有逃婚姻的魔爪,被秦亦玫這個小妖給逮捕了。
他只是想給所有生一個家!他有什麼錯!嗚嗚嗚...
臺下三的席位距離臺上只有一階之隔,自然看清了葉的反應。
鍾小艾登時紅了眼眶,孟鈺也慚愧的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