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一夢不過一瞬間~黃沙之中的殘如~”
手機鈴聲響起,這是趙立春打來的第三通電話,所謂事不過三,葉也是見好就收,當即接通了電話。
“喂,趙叔叔。”
“打通你的電話可不容易啊,還在生叔叔的氣?”電話那頭,趙立春語氣極盡溫和,彷彿是家中慈祥的長輩。
葉撇了撇,怪氣道:“我哪敢啊,我就是個小小的縣級市市委書記,您可是偉大的漢東省省委書記,我省的最高領導人,我哪有資格跟您生氣啊。”
趙立春安道:“小葉啊,有怨氣叔叔理解,但同樣也希你能理解叔叔,事關我的兒子和子侄,更是事關我趙家基業,我不得不謹慎。”
葉厲聲質問:“趙叔叔,這天底下誰都可以懷疑我,唯獨您不行,六年前我收到小惠和侯亮平的照片,我沒有選擇站隊梁群峰,三年前我頂著周恆健和鍾正國的威利,放棄急流勇退幫您衝陣,如果我有其他心思,這期間我有無數次機會搞死趙立冬和趙瑞龍,就算是您我照樣能拉下馬!但我沒有!我費勁心力發展青棠,培養這兩個廢,到頭來您還是要懷疑我,今天我就想問問,我究竟還要怎麼做才能讓您,讓省委滿意呢?”
趙立春本想將鍋一腦全甩給了立場和家族問題上,試圖用人之常來安葉,卻沒想到葉直接選擇把鍋給掀了,意識到自己這次可能真的寒了對方的心,當即也不再端著,放下了段。
“小葉,叔叔的子你還不瞭解嗎?一遇到瑞龍的事就犯糊塗,這件事是叔叔的錯,過後叔叔會給你補償的,你看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好不好?”
葉角勾笑,語態卻故作疲憊:“趙叔叔,在您家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累了,您要如何就如何吧,回頭我就讓人把請調報告送到您辦公室審批,至於青棠升格的事,市長李唐過來接替我開會。”
電話那頭的趙立春頓時急了,語氣急促的勸說:“請調?小葉,你不要說氣話,作為黨和人民的幹部,怎麼能說退就退呢?”
葉半真半假的說道:“不是氣話,趙叔叔,我準備去海東了,投奔我岳父,他雖然只是個省二,但最起碼我跟他不會互相猜忌,而且有我過去幫襯,沒準過兩年能上個省一。”
“嘭!”電話那頭趙立春猛地一拍桌,斬釘截鐵的說道:“這個調任,我不會批,更不會幫你協調!你是我漢東的,我不同意,誰也搶不走。”
葉略顯無奈:“您這不是耍無賴嗎?”
“耍無賴怎麼了?我為漢東留下一員改革大將,我耍無賴耍的也是人民的無賴!難道你要背叛人民群眾嗎?”見自己的行為被葉破,趙立春乾脆不裝了,張就是老一輩經典有力又前衛的扣帽子打法。
“好好好,那您究竟怎麼才肯放我走?”葉都被氣笑了,他也沒想到趙立春竟然還有這麼老小孩的一面,要不是他就沒想走,還真就順著這個臺階下去了。
“放你走?你做夢!你現在就來我辦公室!我們兩個面談!”趙立春語氣決絕,葉可是他最順心的下屬,不僅能開疆拓土、保境安民,還能攻能守立場鮮明,更重要的是,對方可是他手中除了冷國寶以外最大的人脈和底牌,打死他也不能讓對方離開。
“去不了。”
“你要抗旨...”
“哎!”葉急忙停,差一點書又沒了。
“額...總之你先過來,叔叔給你的補償,一定不會讓你失。”趙立春說的信誓旦旦,實則就是想把葉騙過來,面談和通電話不同,面談更在乎雙方面子,也更好套牢對方,也是當下最流行的銷售籤手段。
葉拒還迎的了個底:“趙叔叔,我真過不去,瑞龍的飛機馬上落地了,我正在機場的路上呢。”
“瑞龍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告訴家裡?”電話那頭趙立春一臉懵,他在前面給趙瑞龍糾兇手,鬧的這麼不愉快,結果好大兒直接來了手背刺,跟嫌疑人搞一塊去了,換誰能不懵。
“我哪知道啊,他給我發的簡訊,讓我去接機,我還以為他跟你們都說了。”葉裝傻充愣,實則什麼原因他一清二楚,趙瑞龍的手機三年前就在他手裡扣著,估計對方是沒記住趙立春和趙小惠的電話號碼,否則也不會給他發簡訊。
趙立春發出一個自嘲又欣的笑聲:“呵,沒想到瑞龍最信任的竟然是你,叔叔卻一直對你有所猜忌,當真可笑至極,大錯特錯。”
葉裝模作樣的劃清界限:“哎!一碼歸一碼,我接瑞龍是看在朋友分上,跟其他無關。”
趙立春也不急,樂呵呵的說道:“那你就再看在瑞龍的份上,一會跟他還有小惠一起回家,我讓人準備飯菜,晚上陪叔叔好好喝一頓,談得攏就當叔叔給你賠罪,談不攏就當叔叔給你踐行。”
“!這話是您說的,您可別到時候反悔不認賬。”葉一喜,順勢借坡下驢,他都想好了,晚上不管趙立春提出什麼補償,他都會半推半就下臺階,反正最後怎麼都是他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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