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覆雪的死寂城市中穿行,胎碾冰雪發出的咯吱聲是這片天地間唯一持續的聲響。車,關於力量系的討論暫時平息,夏嵐還在回味著自己太阿劍的威猛,楊雪見則閉目視,著丹田那團新生的溫熱能量團,冷虹依舊警惕地觀察著窗外。
馬莉莉百無聊賴地靠在車窗邊,出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蒙著一層薄薄水汽的車窗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圓圈和星星。畫著畫著,目隨意地掃向車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倒塌的廣告牌、廢棄的車輛、凍結的噴泉雕塑……
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猛地坐直了,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啊——!”
這聲驚在相對安靜的車廂顯得格外刺耳,將所有人都從各自的思緒中驚醒。
“我靠!莉莉你幹嘛?!能不能不一驚一乍的?嚇死老孃了!”坐在旁邊的夏嵐被嚇得一哆嗦,火的脾氣立刻上來了,不滿地瞪著,飽滿的脯因為驚而微微起伏。
連閉目養神的楊雪見都睜開了清冷的眸子,帶著一詢問看向。冷虹也從副駕駛位轉過頭。
林楓也微微蹙眉,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馬莉莉卻顧不上夏嵐的抱怨,指著車窗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疑和驚懼的表,聲音有些發:“你……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太奇怪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外面不一直都是這副鬼樣子?”夏嵐沒好氣地說道。
“不是風景!”馬莉莉急急地解釋道,“是喪!是喪啊!你們想想,我們剛從許氏集團那破樓裡出來的時候,門口還圍著好幾十頭喪呢!我們不是還砍翻了一大片才上車的嗎?就算我們開車跑了,按以前的經驗,怎麼也得有那麼十幾二十個不死心的玩意兒在後邊嗷嗷著追一段路吧?”
越說語速越快,手指不停地點著車窗:“可是你們看!現在呢?後視鏡裡乾乾淨淨!別說追兵了,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還有兩邊!剛才路過那幾個街口,明明看到有黑影在,可我們的車一過去,它們就好像……好像躲起來了一樣?這周圍靜得也太可怕了吧!電影裡不都是車在前邊跑,喪在後邊烏泱泱地追嗎?這……這不對勁啊!”
經這麼一提醒,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異常。
夏嵐撓了撓利落的短髮,試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呃……會不會是因為最近咱們,還有許氏集團那幫人,獵殺喪太狠了?把這附近的喪都快殺絕種了?以稀為貴嘛!”
馬莉莉聞言,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你沒救了”的表看著:“嵐姐!我的親姐!你用你那36D的好好想想行不行?你以為那是小龍蝦呢?能被咱們吃滅絕?這可是幾百萬人口的城市啊!末世剛開始,冰天雪地凍死一批,後來病毒發變喪的又有多?這東西它還能染活人呢!只要還有活人,理論上喪就不可能絕種!這本就不是數量的問題!”
夏嵐被懟得啞口無言,訕訕地閉上了。
楊雪見聽著兩人的對話,無奈地搖了搖頭,清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無語,輕聲開口,聲音如同冰雪般冷靜:“喪沒有複雜意識,它們只有對鮮活生命最原始、最直接的。我們對於它們而言,就是移的食源。只要發現,只要在知範圍,它們就不可能放棄追逐。除非……”
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冷虹接過了話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肯定:“除非有某種更高階的指令,或者某種更強大的存在,約束或者吸引了它們。必然存在其他原因。”
的話讓車廂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一直沉默開車的林楓,心中的那不安越來越強烈。馬莉莉的觀察沒錯,這反常的死寂背後,絕對藏著巨大的危機。他猛地踩下剎車!
吱——!
刺耳的剎車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兩輛越野車相繼停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張地向窗外。
月的芒冰冷地灑落,將周圍的廢墟勾勒出猙獰的廓。街道上空空,別說喪了,連一隻老鼠都看不到。只有寒風捲起地上的雪沫,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這種極致的安靜,比山海更讓人骨悚然。
“太安靜了……”林楓喃喃自語,他的知能力開到最大,試圖捕捉任何一異常的能量波或者生命跡象,但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虛無的死寂。“是有什麼東西,把喪都召喚走了?還是……出現了更可怕、能讓喪都本能到恐懼並回避的掠食者?”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預示著巨大的危險正在醞釀。
“所有人,檢查武,保持最高警戒!”林楓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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