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海供奉,以目詢問。
海供奉沉片刻,緩緩道:“林小友所言,不無道理。經此一事,此確實已眾矢之的。賊人一次不,恐有後續。將他們分散,匿於島中各,反而不易被一網打盡。只需在他們府周圍佈下暗哨,加以監視即可。一來可保其安全,二來也可觀其向。”
他這話說得委婉,實則贊同了李奕辰的提議。分散監視,確實比集中看管更靈活,也能看看這些人離開視線後,是否會與外界聯絡,出馬腳。
厲滄海思索片刻,終於點頭:“也罷。既然諸位道友心有疑慮,且確有傷在,便暫回各自居所調養。但需謹記,島主有令,在查明真相前,不得擅自離島!爾等府所在,需報備清楚,我會派人‘保護’諸位安全。若有要事,或傷勢痊癒,需立刻前來稟報。若有違令……” 他眼中寒一閃,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多謝厲管事!多謝海老!” 李奕辰躬道謝,心中卻無多喜悅。所謂的“保護”,實為監視。但這已比他預想的要好。至,離開了這眾目睽睽的客棧,回到了自己相對悉、且有簡單佈置的府,行事會方便許多。
王鐵和其他散修也紛紛道謝。能離開這鬼地方,總是好的。
接下來,厲滄海又詳細盤問了一些今夜遇襲的細節,並讓眾人留下府位置和聯絡方式(通常是租住府的管理或附近店鋪),這才揮手讓眾人散去,各自返回住。當然,每人都被告知,明日會有專人“拜訪”,送上後續酬勞(那追加的五十靈石)和“療傷藥”。
李奕辰、王鐵等人各自離去。客棧,只剩下青須客的人,以及那黑人的。
“海老,您看……” 厲滄海看向海供奉。
“今夜之事,頗為蹊蹺。” 海供奉捋了捋鬍鬚,眼中閃,“賊人目標似乎明確,但修為不高,行事風格與黑骨島雖有相似,卻又不完全吻合。倒像是……故意留下黑骨島的痕跡。”
“您的意思是……有人嫁禍?” 厲滄海眼神一凝。
“未必是嫁禍,也可能是試探,或者混淆視聽。” 海供奉緩緩道,“那五十七號(李奕辰)……方才老夫探查那黑人,致命傷殘留的煞之氣,純凝練,非同小可。此子,不簡單。”
“我也注意到了。” 厲滄海點頭,“還有那十九號,刀法狠辣詭異,臨敵經驗富,絕非普通散修。那個斷臂的五號,重傷之下,暴起反擊,那狠勁,也非尋常。這批散修裡,藏龍臥虎啊。”
“越是如此,越要小心。” 海供奉道,“島主那邊,需儘快稟明今夜之事。另外,關於那石門制需要‘祭’方可顯化脈絡之事,也需詳細呈報。此事,或許比我們想象的更為複雜。至於這些散修……” 他頓了頓,“派人盯著,看看他們回去後,都與何人接,有無異常。那個五十七號,還有十九號,重點留意。”
“是!” 厲滄海躬應道。
夜中,李奕辰並未立刻返回自己租住的府,而是故意在碼頭上人多眼雜的地方轉了幾圈,在一家尚未打烊的丹藥鋪買了些普通的療傷丹藥和金瘡藥,又去雜貨鋪補充了幾張低階符籙,這才不不慢地朝著自己居住的、位於島嶼東南角落、相對僻靜的石屋區走去。
他能覺到,後至有四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遠遠地吊著。兩人修為在煉氣六層,兩人在煉氣五層。應該是厲滄海派來“保護”(監視)他的人。
他心中冷笑,裝作毫無察覺,回到自己租住的、位於山崖底部、由天然巖簡單開鑿而的石屋。石屋外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預警制和一個低階的迷霧幻陣,都是他前幾日購置材料佈下的,花費不多,但聊勝於無。
進石屋,啟制,隔絕外。他並未立刻休息,而是仔細檢查了一遍石屋部,確認無人潛,也無被手腳的痕跡,這才略微放鬆。
坐在石床上,他取出那三枚符令,放在掌心。玉牌冰涼,在昏暗的月石照耀下,泛著溫潤的澤。回想起石門異時,這玉牌的劇烈反應,以及三十七號上那能引石門應的東西(很可能與這符令有關),李奕辰心中越發確定,此是開啟那蹟的關鍵之一,而且恐怕不止是鑰匙那麼簡單。它們之間,似乎存在某種特殊的應。
“黑骨老人的人潛,目標可能不止是五號。或許,他們也在尋找與符令相關的人或?三十七號已死,但他們可能還有別的眼線,或者有方法探測……” 李奕辰沉著,將玉牌近額頭,再次嘗試以神識仔細應。這一次,他運轉《幽魂蝕骨訣》,將一純的煞之氣緩緩注其中一枚玉牌。
玉牌微微一亮,部那蝌蚪般的符文似乎活了過來,輕輕遊。一種奇異的、若有若無的共鳴,從三枚玉牌之間產生。與此同時,李奕辰約覺到,在極其遙遠的方向(似乎是島嶼西北,鬼泣暗礁帶的方向),傳來一極其微弱的、同源的吸引!而這吸引,並非恆定,而是在緩緩地、極其細微地移著!
“難道……是其他符令?還是……蹟本?” 李奕辰心中一震,連忙收回煞之氣。玉牌恢復平靜,那微弱的吸引也隨之消失。
他心中湧起驚濤駭浪。這符令之間,果然存在應!而且,似乎能大致應到其他符令,或者蹟的方向和距離!這是一個重大發現!也意味著,持有符令的人,在一定距離,可能互相應到對方!這無疑增加了暴的風險,但同樣,也給了他尋找其他鑰匙,甚至鎖定蹟位置的契機!
“必須儘快離開三岔嶼!” 李奕辰下定決心。這裡已經是是非窩,青須客、黑骨老人,還有其他可能潛伏的勢力,都盯著這裡。他懷三枚符令,如同懷揣著隨時可能引的炸藥。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客棧遇襲,給了他一個返回府的合理理由。但如何擺監視,安全離島,還需周計劃。
他目掃過石屋簡陋的陳設,最後落在牆角一堆不起眼的雜上。那裡,有幾塊他之前練習制符時留下的、刻畫失敗的低階符籙半品,以及一些用剩的、帶有微弱靈力波的材料末。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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