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詭錄》第1125章 談判(1)

作者:墨硯執守·3個月前

年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清晰地迴盪在溶中,過了水滴聲,也過了劍拔弩張的肅殺。

天樞子眼神微凝,抬手止住了正要開口的金匱和作的搖。他目如電,彷彿要穿石門的阻隔,看清聲音的主人。

“哦?”天樞子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小友便是那大地生機的源頭?方才那一下,可是小友所為?”

“是晚輩。”阿土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虛弱,但語氣卻異常沉穩,“晚輩阿土,乃玉衡子道長座下記名弟子。方才勢危急,不得已驚擾了前輩,還請見諒。”

記名弟子?天樞子與金匱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一個記名弟子,能引如此磅礴的大地意志?能擁有那般純的本源生機?

“小友不必多禮。”天樞子緩緩道,目卻掃向玉衡子,“玉衡子道友,你這弟子,可著實不凡啊。”

玉衡子冷哼一聲,沒有接話,但繃的微微放鬆了些許。阿土既然選擇開口,想必已有計較。他相信這個徒弟,雖然平時憨直,但關鍵時刻,從不缺乏機智與擔當。

“前輩謬讚。”阿土的聲音繼續傳來,“晚輩僥倖,得遇機緣,與這片山川地脈結下些許緣分。方才深淵投影降臨,侵蝕地脈,晚輩拼盡全力,借地脈殘存靈機與其對抗,僥倖將其擊退,自了重創,方才甦醒不久。”

他主提及深淵,點明自己“擊退”了深淵投影,既是展示價值(能對抗深淵),也是解釋自己狀態不佳(了重創),同時將“大地生機”的來源歸於“借地脈靈機”,弱化自特殊

果然,天樞子眼中一閃:“小友擊退了深淵投影?不知是何種深淵存在?小友又是如何做到的?”

“是一道蘊含‘抹除’真意的投影,來自極深,晚輩不知其名號。”阿土回答得半真半假,“至於如何擊退……晚輩質特殊,對地脈之氣應敏銳,危急關頭,僥倖引了地脈深殘存的一古老守護意志,與其相抗,兩敗俱傷。那投影退去,地脈也損嚴重,晚輩更是險些生機斷絕。”

他將功勞推給“地脈古老守護意志”,將自己定位為“引者”而非“擁有者”,進一步降低自威脅和吸引力。

“古老守護意志……”天樞子沉,這個解釋倒是說得通。一些古老的山川地脈,歷經歲月,確實可能孕育出微弱的靈意志,在面臨毀滅危機時發。若這年只是機緣巧合引了這份意志,而非自擁有大地本源,那價值就要重新評估了。

但……方才那一下“脈”中蘊含的清晰意志與針對,可不像是無主的古老殘念自發行為。

天樞子心中疑竇未消,但面上不顯,反而出一讚許之:“原來如此。小友能臨危不懼,借地脈之力對抗深淵,護佑一方,實乃大功一件,更是與我北斗劍宗除魔衛道的宗旨不謀而合。不知小友此刻傷勢如何?可需丹藥調養?我北斗劍宗雖非丹道大宗,但一些療傷固本的丹藥,還是拿得出手的。”

他開始示好,釋放善意,同時也是試探——若對方急需丹藥,說明傷勢確實很重,狀態堪憂。

“多謝前輩關懷。”阿土的聲音依舊平穩,“晚輩傷勢已得地脈生機滋養,暫無大礙,只是虛弱些,需靜養些時日。師父也已為晚輩調理,不敢再勞煩前輩。”

婉拒了。天樞子眼神微

“小友客氣了。”天樞子話鋒一轉,“不過,深淵投影雖退,患未必全消。那等存在,既已盯上此地,難保不會捲土重來。況且,地脈損,靈機外洩,也容易引來其他覬覦。不知小友與玉衡子道友,今後有何打算?”

這才是真正的重點——你們守得住嗎?需不需要“幫助”?

玉衡子臉一沉,正要開口,阿土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前輩所言極是。此地確已不宜久留。待晚輩稍作恢復,便會隨師父離開,另尋僻靜之修養。至於地脈……其核心靈機已與晚輩微末道基相連,晚輩離去,地脈自會重歸沉寂,緩慢自愈,不再顯化異象,當可避人耳目。”

他要走!而且暗示地脈異象會隨著他的離開而消失!

這既是表態無意與北斗劍宗爭奪此地“機緣”(實際上地脈之心已與他融合,他走,核心便走),也是打消對方“此地有寶”的念頭——寶就是我這個“引者”,我走了,這裡就恢復正常了。

天樞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年,看似坦誠,實則句句都在堵他們的路。

先示弱(重傷、虛弱),再表功(擊退深淵),然後劃清界限(地脈意志非我所有),最後給出解決方案(我們走,地脈恢復平靜)。

邏輯清晰,態度謙恭,卻寸步不讓核心利益——絕不讓他們深探查,更不讓他們接“大地生機”的源頭。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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