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詭錄》第1130章 餘波(1)

作者:墨硯執守·3個月前

“阿土!阿土!”

凌清墨的聲音帶著哭腔,半跪在地上,讓阿土的頭枕在自己上,手忙腳拭著他臉上不斷滲出的淡金跡。那手微溫,帶著一種奇異的、類似泥土的芬芳,卻讓心慌意

玉衡子迅速檢查阿土的狀況。他面凝重,手指搭在阿土腕脈上,一縷純溫和的青靈力小心翼翼地探

阿土的脈象極其紊,時而微弱如遊,時而又如地脈奔湧般強勁鼓盪,兩種截然不同的節奏在他衝突、織。經脈多損,甚至有細微的裂痕,好在並未徹底斷裂。丹田氣海空空,原本煉氣四層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但深,那顆“地脈之心”依舊在緩慢而有力地跳,每一次跳,都散發出縷縷純的玄黃之氣,緩慢修復著損的經脈,並滋養著乾涸的

最讓玉衡子擔憂的,是阿土的神魂。他的意識彷彿沉了極深的黑暗,對外界呼喚毫無反應。神魂波微弱而混,似乎正經歷著某種劇烈的衝擊或融合。

“師父,阿土他……他怎麼樣?”凌清墨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玉衡子。

損傷不輕,但地脈之心正在自行修復,暫無命之憂。”玉衡子沉聲道,收回手,“只是神魂創頗重,意識陷深眠,何時能醒,難以預料。”

他看了一眼周圍狼藉的地面,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一極淡的汙穢腥氣,眉頭鎖。

“此地不可久留。方才靜太大,難保不會引來其他東西。而且……”他目掃過黑影消失的地方,眼神銳利,“那魔道妖人雖被阿土淨化,但其背後必有主使。它臨死前提到‘主上’,目標明確是阿土上的‘大地權柄’。此事,恐怕才剛剛開始。”

凌清墨聞言,軀一,抱了懷中的阿土,眼中恐懼與堅定織:“那……那我們怎麼辦?”

玉衡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思索。

阿土昏迷,無法行。他自己也消耗不小,且了些傷。清墨修為尚淺。帶著一個昏迷的人,在這荒郊野外趕路,風險極高。

但留在這裡,更是等死。

必須找一個臨時的、相對安全的藏,讓阿土穩定傷勢,也讓自己和清墨恢復調息。

他目掃視四周。這裡是黑風林邊緣與石坡的界,怪石林立,地形複雜。

“那邊。”玉衡子指向不遠一片陡峭的巖壁,巖壁底部似乎有幾個被藤蔓遮掩的天然凹,“我們先去那裡暫避。為師佈下陣法遮掩氣息,待阿土況稍穩,我們再作打算。”

凌清墨連忙點頭。

玉衡子小心地將阿土背起。阿土的比看起來要沉重許多,彷彿真的與大地相連。凌清墨在一旁攙扶,兩人迅速朝著巖壁方向掠去。

很快,他們找到了一個約莫丈許深、數尺寬的天然巖口被茂的藤蔓和灌木遮掩,頗為蔽。乾燥,還算乾淨。

玉衡子將阿土輕輕放在最平坦,讓他平躺。然後立刻從儲袋中取出幾面陣旗和一塊陣盤,在口和關鍵位置快速佈置起來。

“青玉匿形陣、小五行迷蹤陣……”他口中低念,手中法訣不停。一道道靈陣旗陣盤,很快,一層淡淡的、幾乎與周圍岩石藤蔓融為一暈籠罩了口,並將的氣息波徹底隔絕、混淆。

做完這些,玉衡子才稍稍鬆了口氣,額角已見汗珠。他盤膝坐在阿土邊,服下一枚療傷丹藥,開始調息。

凌清墨守在阿土另一側,用沾溼的布巾小心拭他臉上的汙。看著阿土蒼白如紙、眉頭蹙的臉,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都怪我……太沒用了……一點忙都幫不上……”低聲啜泣,滿是自責。剛才那場戰鬥,只能眼睜睜看著師父拼命,看著阿土獨自承那恐怖的力量反噬,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這種無力,比任何傷痛都更讓

“清墨。”玉衡子睜開眼,聲音溫和卻堅定,“不必自責。修行之路,本就漫長。你已做得很好,關鍵時刻沒有慌,守住了後方。保護同門,並非只有正面廝殺一途。今日若無你在一旁策應,為師也難以全心對敵。”

他頓了頓,看向昏迷的阿土,眼神複雜:“至於阿土……這是他必須經歷的劫難,也是他的機緣。地脈之心選擇了他,賦予他力量,也帶來了相應的責任與危險。我們能做的,是護他周全,助他長,而非替他承擔所有。”

凌清墨乾眼淚,用力點頭:“弟子明白了。師父,我會努力修煉,下次……下次一定不會只能看著!”

玉衡子欣地點點頭,重新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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